总之……
他们又一次回到了这个“前世幻境”。
大婚后翻修过的疏桐落苑,熟悉的博古架前,苏虞原本握着执白的手变成了握着那根鸡毛掸子。
他茫然朝肩膀上看去:“归鸿,你在吗?”
肩头没有回答。
……片刻后,云归鸿推门进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
苏虞道:“归鸿……是你吗?”
门口的云归鸿迈步进来,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这次是被吸进幻身……并非我夺取。”
苏虞:“啊?”
原来幻境中的云归鸿可以控制自己的语言和行为……吗?
……那刚才云归鸿说,他知道幻境中发生的事,难道……
苏虞不动声色走过去,如曾经一般帮云归鸿脱下身上的法衣,挂在了架子上:“怎么,上次是你主动夺取了这具幻身?”
云归鸿低头若有所思看着自己灵活的手指:“上次我夺取的时候人在床上,并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云归鸿也没觉得尴尬,反而勾起了嘴角。
他看向瞪着眼睛的苏虞,难忍笑意:“对,我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你将我藏在青纱帐后——就如同那年虞都破庙里一般。”
苏虞欺身而上,将云归鸿揉进怀里,又爱又恨地在他嘴边啄了一下:“你套我的话!”
云归鸿捏了捏他尚在散发余热的耳尖:“不套话又怎么知道你究竟见着了什么样的幻境?”
苏虞不怀好意地将人顶在桌子上,单手拎起茶壶,草草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递到了云归鸿唇边:“就是这壶茶有问题,你敢喝吗?”
云归鸿注视这茶水片刻,忽然问道:“当初你为何没有对我做什么?明知是幻境,你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为过。”
苏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因为那不是你。”
云归鸿奇道:“你知道那不是我,为什么还在后面的险境中次次护着……那个幻身?”
他不等苏虞回答,慢慢握住苏虞的手腕,将他掌心的茶水凑近了自己嘴唇:“如果你知道这个云归鸿,只是一个幻身,为何……”
苏虞当然知道眼前的云归鸿不是幻身,他如今已经是渡劫期的修为,蜃龙那点蜃气迷不住他。
可云归鸿张口,就着苏虞的手,一点点将这盏茶一饮而尽了。
这简直比任何的幻境、任何的药物都让人……上瘾。
苏虞的咽喉随着云归鸿咽下茶水的动作,轻轻吞咽了一下。
两人的视线在暧昧的空气中交缠。
苏虞低声道:“我没有亲下去,是因为我知道他是幻身,不是你。我救你,是因为,我永远不可能看着云归鸿在我面前遇险……只要是云归鸿,无论是哪个云归鸿。”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