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人生中,哪怕是被系统折磨得冷汗涔涔生不如死,云归鸿也只是咬紧了牙关不曾低头。
云归鸿自爆之前那一滴泪就几乎烫死他了。
而现在云归鸿眼角流下来的眼泪,却如断线珠子一般停不下来,这简直是一把把尖刀,戳得苏虞心头一抽一抽地疼。
苏虞立刻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云归鸿。
“是我的错,”他放软了声音,“我没……我不该有任何怀疑你埋怨你的意思,我只是……我钻了牛角尖,是我的错。”
云归鸿被苏虞身上最熟悉的气味包围着,明明怀抱是舒适的轮廓和温度,他的胸口却痛得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他知道,只要自己继续落一点泪,含糊其辞,苏虞就不会继续追问了。
可是他胸腔里那个巨大的空洞,就会被侵吞蚕食,变成一个无底的深渊。
“苏虞,”他在坚实温暖的怀抱中用最小的声音道:“我毁了你,我是你的罪人。”
苏虞却丝毫不在意似的,安抚地揉了揉云归鸿的后脑:“我爱这个毁了我的罪人。”
云归鸿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杀了一个……
我只是杀了一个该杀的人。
第120章
苏虞对此像是一无所知。
他轻柔地摩挲云归鸿后颈,小心翼翼道:“也不必纠结我刚才的浑话……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问了……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会让你只拥有我这一个选项。”
云归鸿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鼻音:“我明明只选了你。”
苏虞听出他的不悦,赶紧哄道:“没错,你一直选择的都是我。”
此事算轻轻揭过了,苏虞知道问题没有解决,可是他再也舍不得了。
看见云归鸿的眼泪比叫他死了还难受。
至于他一生气就口不择言扯上大师兄……他真的错了!他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而云归鸿的目光穿过模糊的眼泪,投向远处狰狞的晚霞。
霞光在扭曲的视线里绘成一幅胡乱涂抹的绝望橙调,是云归鸿心底深渊的颜色。
是鼓起勇气也无法面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
暂时恢复和谐的师徒四人在苏虞所制“魔盘”的指引下,继续寻找那传说中的绮瑕小境。
苏虞对自己制作的法器还是很有自信的,但他对羌洲没什么信心。
因为这个地方太乱了。
魔气和灵气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甚至时时变动——刚才他们所停留的地方明明是灵气充裕之地,但苏虞才包好了手指准备继续雕刻魔盘,地面的缝隙就开始往外冒黑漆漆的魔气了。
不过这样一来也有好处,苏虞试了一下直接引入魔气为源力雕刻阵法,发现制作起反向的趋魔纹反而来得更顺畅。
但这踏过这一步魔与灵的界限之后,苏虞敏锐地发现,他若以魔气炼器似乎更加迅疾和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