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血,脱胎换骨……
苏虞想起自己在青炉中多次见过的金红色血液,心中开始浮现一个荒谬的猜想。
他究竟是什么?难道是……
以及……这会是他与云归鸿不能双修的原因吗?
而且,天奴宫的契修在其他修士面前……尤其是剑阁拍卖那次,他们在耀华宫面前,简直是奴颜婢膝。
但苏虞在登仙小境中与之狭路相逢的那次,那名天奴宫契修又分明猥琐阴险又狡诈,将同行的耀华宫修士卖了个底儿掉,可见其人品之差。
可营地中这群契修,却是从首领到属下,都从头到脚散发出一股清正之气……
也可能是自认为是人间正道的优越感,总之,全程几乎是在用鼻孔看裴玄君。
苏虞正仔细打量这群契修,试图分析他们的来处。
……穿着毛领的猎装,看似来自苦寒之地。
身边似乎都携带一只体型娇小的契妖,而且契妖的情绪平和,甚至对契主相当依赖。
苏虞蓦地想起了他被雷劫劈伤时,和云归鸿一同救下的犰兔。
难道那少年契修,和这些契修才是同族?
裴玄君帐内尴尬的沉默被那契修率先臭着脸打破:“这世上已经没有神,你无需想那么多。带着你的剑离开宜洲,这不是你们人族该踏足的地方。”
苏虞听了这话又觉得有点怪,好像这群契修眼中……宜洲又是他们要守护的地方似的。
裴玄君冷冷道:“我想去哪便去哪,你有什么资格置喙我?不过是一群被拴在雪山的看门狗……还妄图守护你们可笑的‘平衡’吗?”
“你!”那契修怒了,“妄你还是百年间的人……既然你如此想,从今以后你们湘洲剑阁跟我大雪山不共戴天!”
裴玄君却嘲道:“何必如此动怒?待我轰开青炉台的大门,妖修要多少有多少,到时候天奴宫势必压过大雪山,你们再想与之抗衡,就要放下身段来求我了。”
旁听的苏虞:“?”
可笑至极!就凭你,还想轰开青炉台!
做你的春秋大梦!
苏虞简直勃然大怒,几乎立刻就想要动手杀了裴玄君!
然而这时手臂被辛醉寒轻轻点了一下,苏虞回神,见辛醉寒指着其中一枚银针道:“像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拔了?”
系统:“你问他作甚!真是没主见……”
苏虞定睛看了一会儿,见那银针果然不动,便点头道:“不错,可以拔出。”
而那厢裴玄君已经与契修首领不欢而散,掀开帐篷就出来了,外头剑阁弟子众多,裴玄君又是朝着主帐而来,眼看就要到达,苏虞衡量片刻,杀意反复增减,最终悻悻地收手了。
不多时,裴玄君果然来到主账,掀开门帘,就看到云归鸿正抱着苏虞坐在椅上,登时脸一拉,阴阳怪气道:“昨日不是治了伤就走了,怎么今天反而坐下了?”
苏虞掀起眼皮冷冷睨了裴玄君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这不想着越境堂主日理万机,难以碰面,所以特意等候。”
“等候什么?”裴玄君警惕道。
苏虞道:“等着告诉你一件事——你引以为傲的剑阁首席弟子陈洛城现今是个废人了,你若留着他,只是养个吃白饭的,不如让我领走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