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信?”
管童说:“好像说是当朝兵部左侍郎傅部堂那边的人送来的信。”
明思刚把被烧坏的胡子从书底下拎出来,胡子就从指尖飘了出去:“?”
谁?傅璟?
他神色凝住,管童举着薄薄的信封递到他面前,新崭崭的。
“来送信的人是谁?可有说什么?”
管童等了半天,没见二当家接过去,抬眼却见明思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已经揣着手站到一边。
管童稍作沉思,道:“身材颇高的一个男人,额头上有个疤,倒是没说名字,瞧着身上气度不凡。”
是离夏。
前几年魏仰章去北方接魏夫人来南方住下,回来的时候,魏仰章直接问明思要不要再换个名字。明思当时没多问,估计魏仰章是在盛京知道了什么,他直接点头应了。
再之后明思就又多了个假身份,在外面北去南来,都是用的‘钱多’这个名字。
现在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除了魏仰章以及身边跟了十几年信得过的人,还有就是胡包子,其余人只知道魏家有个姓钱的二当家。
他的身份不可能从商社传出去,魏仰章和胡包子也不会说,傅璟不可能知道的。
对,如果他知道的话,不会采用递信这么委婉的方式,八成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明思渐渐冷静,他接过管童递过来的信,淡黄的纸泛着松墨清香,眼熟的字迹金钩铁划,很是凌厉。
‘明日申时,兴安茶楼。’
明思:“……好大的口气,命令谁呢?”
管童在旁边也看见了信上的内容,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倒是诧异道:“二当家不是说大当家跟傅部堂有些交情吗?莫非他是想帮我们把首饰要回来?”
明思把信放在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来:“他要真想帮忙,那首饰就该随着今晚上这封信一起送来。”
管童道:“这倒也是……不过傅部堂那边递了请帖,咱们也不好不赴约,一会我让人备一些给傅部堂的礼,看看能不能走一下傅部堂这边的关系……”
明思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愣了一会,不由分说地拍案定下:“明日你代我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管童一愣:“啊?我?”
明思把信纸放一边,淡定道:“反正这张信上又没说让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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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未时,管童准备赶路的时候,明思也换了件低调的袍子,嘴上又贴上之前胡须,只是因为昨晚被火燎了,今日带出来的是剪短后的。
明思后脚跟也出来,手中摇着一把山水画折扇:“我跟你过去,那兴安茶楼对面还有的彭鑫酒楼,我在酒楼上等你们。”
“二当家对盛京还挺熟悉的……”管童今日第一次过去,自己都不知道。不过这话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无心之言,他注意力都集中在明思的胡子上,忍不住说道,“二当家怎么偏好往脸上贴这种玩意……”
从管童来到魏氏商社,明思只要出门见客,脸上就一直贴着这东西。很显然这滑稽的胡子贴到明思脸上,给人一种美玉沾上狗屎的膈应感。
明思不允许人污蔑自己的胡子,一面撩开车帘上车,一面正色道:“你懂个屁。”
管童晕晕乎乎看着明思的马车先行一步,有些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