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现在你可是翰林院修撰大人~刚当上官就开始训人。”
傅璟揉了下眉心,无奈地看向他:“你这张嘴,容不得别人说你半分?”
“看在你今日是状元的份上,我不计较。”傅思礼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傅大人您这边请,小的送您回院子。”
傅璟笑看他,瞥了眼傅思礼伸来的手。
傅思礼催促:“走啊,送你回去我还要去打牌。”
傅璟又看他一眼,顿了顿,牵着傅思礼的手往院子里走。
傅思礼哼着调子,慢悠悠走着,有一搭没一搭问他:“今天开心吗?”
“还好。”
“还好?都金榜题名了,还‘还好’?”傅思礼翻了个白眼,他把院门推开。
他想起傅璟在路上时,有人丢帕子,忍俊不禁道:“我听话本中有什么‘榜下捉婿’,等了一段路也没见到。”
傅璟掬水净面,冰冷的水没有压下上头的酒意,他揉了揉鬓角,耐心对傅思礼说:“话本是编的。”
傅思礼一根一根竖起手指:“书中还说,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如今你已经有了第一件喜事,下次再有就是第二件了——”
傅璟无奈。
越说越没边了。
眼见傅思礼开始谋划他的婚事,傅璟打断他:“好了,我婚事就不牢你费心了。”
他抬起手,目光轻轻落在傅思礼身上:“扶我进去吧。”
男人手臂微抬,结实的肌肉裹在单薄的绸缎中,绸带收束着劲瘦的窄腰,凸显出蜂腰猿背、鹤势螂形的身材。
傅思礼啧啧惊叹,还是上前扶他:“果然是当官老爷的料子,伺候你两下真就摆起谱了……”
傅璟早就见识了傅思礼聒噪本事,沉默着没有说话。
一直到屋内,傅璟躺到床上,傅思礼说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没停下来。
傅思礼正拿着铜针挑去灯花中结的焦块,让烛光更亮,猛地蹿高的火苗照亮傅思礼的脸庞。
傅璟微微撩起眼皮,明明是在黑暗中,光线算不得明亮,他的视线好像一下子清晰了许多。
他看见傅思礼弯弯的眉弓下,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眸含着笑意与亲昵,鼻梁翘挺秀气,嘴唇也带着光泽,褪去病气的傅思礼就像洗去尘埃的珍珠。
他无意识地轻哼一声。
傅思礼把灯找了个合适位置摆放,然后走到傅璟床边,一边解床幔,一边说道:“给你点盏灯,起夜也方便,你休息吧,我先离……”
“留下吧。”
傅璟鬼使神差地拉住傅思礼。
傅思礼顿了下:“我还要回去打叶子牌。”
大概是真的喝醉了,傅璟也开始不讲道理,傅璟听见自己说:“嗯,留下吧。”
自己的床榻上还能躺着另一个人,傅璟之前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