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见把人吓着他,他解释道:“就是回来时,这几日见你烧水,不是还没烧好,就是水还烫着,以前我回来时,水温刚好合适。”
傅思礼一走近就嗅到他身上的药味,瞧着这人也不像受了伤的样子,他把人从地上扶起来:“一直往外跑,是家里人病了?”
风福正随着傅思礼的手起身,闻言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额头狠狠磕地。
风福没有抬头,哽咽道:“是我娘前些日子摔了腿,这几日躺床上昏迷不醒……我找了大夫接骨开了药,药喝了两天还没有成效……”
“有没有再找其他大夫看看?”
“没、没……这大夫说我娘岁数大了,这几日还没醒的话,就准备后事……”
傅思礼看风福萎靡消沉,他沉默一会,直接问他:“缺钱吗?”
风福红着眼眶抬起头,见傅思礼直接进了屋,不一会出来时,手中拿着一袋沉甸甸的东西。
“钱你先拿过去,再找多找几个大夫看看,我跟炳春平日经常出门,也不用你伺候,你先在外面把你的事情办好了再回来。”
傅思礼把钱塞风福手中,把人从地上拽起来,风福咬着牙,攥着手心要往后藏:“我还不起……大夫说救不了了——”
“这是救命钱!”
风福一僵,傅思礼拽过他的手塞过去。
“这是救命钱,你多找几个大夫,再请个人看护。”傅思礼平静道,“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先看看你娘能不能好,不要在这种事情上留遗憾。”
风福抬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炳春左看右看,道:“我自小在院子,没爹没娘,整日就是习武,我若是有亲人,讨饭都治病。”
他上前撞了下风福的肩膀:“你把钱还给小公子,我这些年攒了不少钱,我把我钱给你。”
傅思礼笑骂道:“这事儿有什么好争的,你们平日照顾我,我还能让你们出钱?”
他走过去把两人往屋里推了一把:“走,点心还敞着口,进屋吃点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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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风福告辞离开院子的时候,傅思礼还昏昏沉沉睡着。
一觉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他在床上呆了会,出门找秋原借了个人,给了四十两,让人去扬州跑一趟,去玉春典当行把他娘当初卖的琵琶赎回来。
快半年时间了,也不知道他娘的琵琶还在不在,傅思礼跟秋原商量几句,只说当时卖了八两,现在撑死不会超过三十,太贵就先在那放着吧。
两人说完,傅思礼就回自己的院子,迎面撞上从外面端着粥过来的炳春。
傅思礼揣着手往旁边躲:“我今日不饿。”
炳春苦口婆心道:“大公子让人往里放的是补身体的药,是好东西呀。”
“不过听说这次换了个药方,您尝尝看有什么变化?”
傅思礼嗤笑一声:“换汤不换药,反正我不喝药。”
“这次闻着没药味,也不知道是换成了什么,我想进后厨看看,离夏拦着我不让我看。”
傅思礼迟疑地瞅瞅那瓷碗,确实没闻见药味,里面是各种豆子混在一起,稠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