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是程砚之猜别人的,小时候是天生的好奇,长大了演化为职业病,对人的性格和往事都有窥探欲,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别人猜,“嗯?为什么?”
“气质不一样,”叶与尧的声音缠着湿漉漉的海风,仿佛也带了令人放松的气息,“虽然现在不能讨论,但我觉得你从事的应该是艺术创作一类的工作。”
程砚之抬眼看他,“那别人呢?”
“邓宥大概是娱乐相关的,霍峥偏运动,任叙白应该也是创造,但是跟艺术不沾边,”叶与尧分析道,忽然道,“砚之,递给我两支粉百合。”
程砚之眉梢一动。
叶与尧有意无意的漏了一个名字。
像自己刚刚聊起选早餐的时候一样。
不过自己漏掉许青南是故意逗叶与尧玩。
那叶与尧在逃避什么。
程砚之垂着眼,像是随口提起,“青南呢?”
叶与尧动作微不可察的一僵,一秒的时间都没到,便将百合剪去一截茎叶,插进自己的瓶子里。
“许青南,”叶与尧重复这个名字,半晌后摇了摇头,“猜不到。”
看身材的话,正如任叙白在初见那天说的那样,像是体育行业,可是许青南身上并没有体育从事人员大多数会有的粗犷气,倒是多了几分如山顶雪一般的纯净。
并不是不谙世事,而是阅历沉淀后,寻常的世事都已经无法引起他的兴致,是一种超然的气质。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可能没一会儿,岸上忽然远远的传来声响,两个人刚要出去看,腕间的手环一颤。
许青南和邓宥是最先到这里的,在门口就遇到了任叙白和霍峥这组。
两个人一前一后,看起来……都怪累的。
邓宥好奇道,“你们去做什么了?”
许青南则是默默的站远了一点。
这两个人看上去,得浑身都是汗。
“还不是霍峥挑的好地方,我算是知道霍峥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为什么来参加相亲了,”任叙白接过许青南递的纸巾,笑的十分官方,“哪有安排去健身房约会的?”
当时任叙白到达目的地,看着健身房里只穿了一件无袖背心搭运动短裤的霍峥,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霍峥也接过许青南的纸巾,脸颊红红的,看上去消耗了不少体力,说话声音都轻了,“谢谢。”
许青南又退回原位置。
霍峥转脸碰上任叙白,语气又冷又硬,“我看你玩的也挺开心的,可惜引体向上没比过我。”
邓宥指指霍峥,又指指任叙白,话里带着笑音,“你们俩,不会是跑着来的吧?”
任叙白喘够了气,就要站到许青南身边去。
接着就看到许青南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