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府的管家婆子黄氏嘴角抽了几下,她知道此时不该笑,但她有些忍不住。
没想到在昭王治下还能有人有这般本事。
她有个双胞妹子,与她长得不像,少时还看不出,长到十五六岁时便显出貌美来,齐侧妃见了,随便指了个家生子将她妹子给嫁了出去。
那人好赌又喜欢打人,这主家配的婚事又不能轻易和离,只能守着,她那可怜的妹子和外甥外甥女受尽了磋磨,还好老天有眼,让那人冬日喝醉了酒冻死在了外头。
如今她可不就想笑吗?
这地上虽说没写是哪位侧妃娘娘惹了写字的人,但以她对昭王的了解,昭王必定会同时厌弃两位侧妃。
黄氏丝毫不可怜她们,自己一个当奴才的,主子哪里轮得上她可怜?
思及此她微微低下头,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昭王府不一会就点上了许多灯,愣是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梨梨趴在房顶睡得香甜,仿佛这一场热闹不是他惹出来的似的。
不论是两位侧妃被昭王的心腹叫醒后带去见昭王,被昭王询问和警告,还是两位侧妃回到屋中摔了一屋子摆件,以及来来往往打水冲走脏污的小厮、被调派出去抓‘贼人’的护卫和士兵等等,都不能将梨梨吵醒。
熙熙攘攘,深夜闹出了白日的喧嚣,梨梨兀自睡得香甜。
月光下他的每一根毛毛都光滑油亮,他抱着自己的尾巴睡成了一滩软软的‘毯子’。
564系统看着熟睡的梨梨,又看看乱成一锅粥的街道,突然感觉梨梨这样真好,有仇当场报了,睡得格外安心。
在街道上,几乎所有人家都派了下人出来打探消息。
只有少数主家自己出来看热闹。
人群中的荣良骥就是这少数中的一个。
他乃是当代第一的书法家。
荣良骥出身寒门,先帝想要压制那些世家在文字上的话语权,这才将字写得还不错的他给捧了起来。
虽说是傀儡,但他运道算是不错,只要他不断写字,不断精进,当好这个天下书法表率即可,靠着卖字他便可以在京城过得有滋有味。
前些年江太傅被牵扯进了科举舞弊案,他敏锐地发觉到京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他便寻了个要四处游历的借口离开了京城。
他不好隐居避世,毕竟皇室捧他,不是让他过悠然日子的,必要的时候自己这个书法泰斗便要出山,他斟酌了许久后这才选定暂时住在昭王府下辖,并跟其住在了一条街上。
在他看来昭王算是王爷中最愿意装礼贤下士的,哪怕是装的,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好的。
只是他没想到,前些日昭王竟然有要求娶她女儿为妃的意思!
这是要挖他的心啊!
今日一听老仆说了外头有人用粪水控诉昭王,他克服了老迈的身躯,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跑得那叫一个灵巧啊。
管他臭不臭,这个热闹反正他是看定了!
看完后荣良骥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