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吭声也没再?反抗,就这么默认着让季以桁将他带上了飞行器。
黎曜以为季以桁这么介意绵绵的纯在,肯定?只会将他送到医院门口就会离开,但没想到他竟然跟着下了飞行器,甚至还理所当然的牵着黎曜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医院里面走?去。
错愕之间,黎曜被牵着走了一段路,等他回过神来,他立马停了下来。
“你进去干什么?”
不会是知道绵绵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想当着他的面刺激绵绵,让绵绵的病情加重吧?
黎曜瞬间脑补了很多?,他越想越后?怕,护女心切的他拉着季以桁手腕不让他继续往前走?一步,并且恶狠狠地警告季以桁:“你别想伤害绵绵!”
季以桁看着像只刺猬一样竖起尖刺,恨不得用尖刺将自己扎死的Omega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绵绵是黎曜的养女,季以桁肯定?会愤怒,但此时的他除了心酸以外,就只剩对黎曜的心疼。
这么多?年照顾着一个重病的孩子,黎曜肯定?吃了很多?的苦吧?否则又怎么会一个Omega跑去打黑拳,就为了给女儿挣医药费?
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是他记忆力为了金钱和权利不择手段的劣质Omega呢?
季以桁很后?悔,后?悔明明早就察觉记忆有差错,却没有立刻去弄清楚原因,让黎曜在他这里受尽了屈辱。
黎曜确实该恨自己的,毕竟两?人重逢后?他干的每一件事?都在践踏着黎曜的尊严。
如果不是为了救女儿,黎曜那么骄傲不肯服输的人,又怎会忍受这份屈辱?
一想到这些,季以桁越发觉得自己该死。
他抬手抚上黎曜的脸颊,心疼道:“别怕,我不会对她做任何不好的事?情。”
“她是你的女儿,自然也是我的女儿。”
季以桁说得理所?当然,好似本就该如此,可对黎曜来说仿佛见了鬼。
黎曜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幻听了,他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季以桁的额头,小声嘀咕:“没有发烧啊,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
前两?天还一口一个野种?称呼绵绵,认定?绵绵是他给他戴的绿帽,今天怎么突然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了?
连什么他的女儿就是季以桁的女儿这种?荒唐话都说出来了,季以桁的脑子终于被那枚芯片辐射得出了毛病,彻底疯了吗?
面对黎曜仿佛看神经病的眼神,季以桁没有为自己的行为作任何解释,而是将自己这两?天的打算告诉了黎曜。
他说:“我已经知道了绵绵的状况,先天腺体残缺和心脏病相对于来说要简单一点,但信息素过敏却很棘手。”
“国内的医疗条件和专家没有d国权威,绵绵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转院出国,所?以我已经让人将d国的专家团队请回了国,大概会在十天后?抵达。”
“到时候他们会和绵绵的主治医生一起给绵绵看病,如果绵绵的身体状况乐观的话,就算没有绵绵亲生父母的信息素提取液,手术成功率也会有四五成,如果有信息素提取液,会在六成左右。”
“绵绵的父母我的手下已经在找了,目前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季以桁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在为与他毫无关系的绵绵做打算,甚至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黎曜突然觉得眼前的Alpha十分陌生。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当初死皮赖脸的陪着他在闹市里摆摊,畅想着两?人过平凡生活的那个十八岁的季以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