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又看向络腮胡,络腮胡沉思了半晌说道:“以后再遇到说两位前辈坏话的人,兄弟们别留手,打死了事!”“是,盟主!”所有人摩拳擦掌,谁敢断他们的财路,他们就敢剁谁的手!裴沐白又打了几只白蛮羊,才回到垂柳镇郊外的一座宅子里。此时玉浓和安奴正在做晚饭,北泠坐在院子里吹箫,宁静怡人的箫声中,鎏云坐在玉楚的对面,手把手教他炼制一种新的丹药。小狐狸和小麒麟蹲在两人旁边,时不时捣个乱。裴沐白站在院子外面,突然有些不忍打断这样宁静温馨的画面。还是北泠看到了他,放下唇边的玉箫道:“还愣着干嘛,我们还等着你的烤羊肉呢。”裴沐白忍不住失笑,不知为何,这里面除了玉楚,所有人的年龄估计最小的都是他的几百倍,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才是这里面辈分最大的那个。尤其是鎏云和玉楚同时抬起头看他,两双圆溜溜的眼睛让他很有揉一揉的冲动。这么想也这么做了,顶着北泠恶狠狠的眼神,裴沐白在鎏云和玉楚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才拿起已经处理好的羊肉开始烤制。听着外面北泠幽怨的声音和鎏云的笑声,胸口之前听到那些消息的郁闷也散了。夕阳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天边,天上的星星也明朗了起来,院子里红色的火堆旁,几个人盯着裴沐白前面正在炙烤的羊肉,就差流口水了。被抱在玉楚怀里的小麒麟,口水滴滴答答的,惹来小狐狸的一顿嫌弃。师尊的厨艺其实很一般,唯独就是一手烤肉无人能及。鎏云第一个拿到裴沐白递过来的羊腿,顿时眉开眼笑。师尊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是那份偏爱的习惯还是有了痕迹。鎏云刚想张口,却顶不住旁边飘过来的可怜眼神,没办法只能将羊腿递了过去,让某个人咬了第一口。北泠吃着外焦里嫩的羊肉,朝裴沐白得意的笑。裴沐白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回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人,哦不,这鸟怎么回事,平常也不是什么小气的,就是看自己格外不顺眼。北泠被人白了一眼,反而美滋滋,鎏云没忍住捏了一把他的手臂内侧软肉:“差不多得了,那是师尊。”北泠垮脸:“我就是不服气,要不是我被困住了,就没有那几百年了。”他始终放不下鎏云那几百年的委屈,既感激牧霏那几百年对鎏云的照顾,也埋怨自己的缺席和对方对宗门的委曲求全。鎏云叹了口气,靠在他身上:“只是几百年而已,哪怕就是几千年,也无人能与你相提并论。”北泠顿了一下,顾不上其他人还在周围高兴地吃肉说话,伸手紧紧搂住鎏云:“我们绝不会再分开!”鎏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将有些冷了的烤羊腿递到他嘴边,北泠张嘴就咬了一大口,两人同时笑了。对于两人随时随地的黏糊,玉浓和安奴早就习惯了,玉楚也接受良好,唯独有些古板的裴沐白总是觉得有些伤眼睛。白天听到的话又涌上心头,皱眉道:“外面的传言越来越过分了,你们俩都快成毫无人性的杀人狂魔了。我已经尽力自己带人去对付那些西华宗的人,但是还是有人将那些人的死算在了你们头上。”说来裴沐白就很愧疚,要不是因为他的事,那些人也没办法给鎏云和北泠泼脏水。“哼!不过是他们的老手段了,无论有没有你的事,无论人是谁杀的,只要他们想,都可以算到我的头上。”鎏云冷哼一声道。“那怎么办?”玉楚时不时也会出门买药材和出售丹药,那些特别难听的传言也听到过好几次,这里还算好的,起码因为他们对镇上的散修有恩,这些人也就是随便说说,但是在外面,鎏云已经成了背叛宗门、残害同门、滥杀无辜的妖邪了。“下次西华宗的人再来,我将他们引到人更多的地方再杀,免得他们继续造谣。”裴沐白也没有办法,人家要杀他,他总不能不还手吧,但是一死人就会算到鎏云他们身上,只能用这个办法以证清白了。“没用的,”北泠摆手:“沧澜宗让西华宗闹这一场就是为了给阿云泼脏水,无论我和阿云出不出现,该扣的黑锅还是会扣的,你别白费力气了。”“那怎么办?就让他们继续污蔑师尊吗?”玉楚很气愤:“那些人也真是蠢,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都不用脑子的。”“没办法,大宗门就是这么霸道,因为他们有人脉有资源,所以可以掌握整个大陆的喉舌,为他们的舆论推波助澜,而咱们就那么几个人,实力再高又怎么样?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