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云没有拒绝,反而放松身体靠在他的胸膛:“这么大的竹心,也给你自己炼一把箫吧,我喜欢听你吹箫。”“好,做好了每天都吹给你听。”半夜,车厢外面又响起了刀剑的破空声,鎏云躺在北泠的怀里睡得香甜,北泠睁开眼睛,眸中一丝异光闪过,轻轻坐了起来。外面有安奴和玉浓他们,倒是不用担心什么。北泠走到屏风外的沙发上坐下,顿了一下才举起左手放到眼前。只是本来应该玉白漂亮的手掌突然褪去了伪装,变得枯瘦焦黑,宛如被火烧过一样。他闭上眼睛,吞下一颗药丸,长发瞬间如被风吹起,脸色也变得青紫,细密的冷汗层层泌出,很快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如此等到外面的声响平息,那只枯瘦焦黑的手掌也恢复了些许,不再那么狰狞可怖。北泠长出一口气,看了一眼手掌又吞下一颗药丸,手掌恢复莹润如玉后才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残局,换了一件干净清爽的长袍,重新回到屏风后。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不在身边,鎏云睡得不是很安稳,看样子已经翻了好几次身,北泠目光缱绻,回到床上,将人搂进怀中再次沉沉睡去。等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鎏云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轻叹了一口气:“这个破人”不过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将自己往破人怀里埋了埋,继续睡了。第二天,生病的人都差不多恢复了,车队没有再耽搁,一声清啸继续前行。两只奶羊也被牵着走,队伍里的妇孺和孩童比较多,羊奶算是比较好的滋补品,带上不亏。之后的半个月,追兵就没有断过,而且不分白天黑夜,刚开始一些妇孺小孩儿还会紧张害怕,再之后就习以为常了。有些调皮的小孩子还会打开车窗,一边数来了多少人,一边吆喝呐喊给侍卫们助威,帮他们数人头数,事后论人头行赏。那些死士死得别说多憋屈了,本来是来杀人的,搞得却像是来当陪练的。安奴和玉浓后来也不怎么出手了,平时训练手下的侍卫和玉家主动加入的人,陪练的来了就在一边隔空指挥,时不时上手处理几个,避免己方人员伤亡就行了,不要太轻松。可惜这样刺激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毕竟风北岳手下的人再多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从一天两三次到每天一次,现在两三天都未必遇到一次。“嘛的!怎么今天一个陪练的都没有?我刚刚学了一招正想试试威力呢。”“差不多了,禁军估计都差不多被我们杀完了吧?哈哈哈!”“才多少人啊,也太不禁用了吧,可惜了。”侍卫们这段时间跟安奴和玉浓学武学的正在兴头上,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根本闲不下来。“算了,没人来咱们去打猎吧,好几天没吃荤腥了,嘴里淡的慌。”“走走走,我也是,嘴里没味儿,早就想吃顿好的了。”“殿下,咱们能去打猎吗?!”那个叫石涛的小侍卫看到北泠出来,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道,其他人也跟着询问。北泠不想拘着这些精力充沛的护卫,点点头:“注意安全,给我也打一头鹿回来。”“好嘞!”“走!”侍卫们欢呼着离开了,好几个跟他们混熟的玉家年轻人也跟着一起上了山,妇人们听到要吃肉,连忙开始生火造锅打水,小孩子们又笑又跳,整个营地喧闹起来,一片和乐。另一边,京郊一座风景不错的小山村,种满了桃树的小河边新修起一栋泥砖房,一对中年夫妻站在门口,女人抬头看着京城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男人微微弯腰拱手:“多谢乡亲们伸出援手,让我夫妻得以有地方容身。”“于老爷客气了。”“是啊,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不用那么客套,乡下人就是互相照应的。”客客气气送走村里来帮忙的人,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玉贺松拉着赵慧慧关门进屋。“你还真是能屈能伸,乡野村夫也值得你如此讨好。”对妻子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玉贺松点燃蜡烛坐下来笑道:“这里风景不错,还有几亩良田,以后我们就是田家翁了,也不错。”“什么不错?!”赵慧慧踢翻了脚边的凳子:“我还等着女儿带我回京城享福呢。”玉贺松也不辩驳,只是摇摇头,弯腰将凳子扶好。只是还未等他直起身,房门就被人踢开了,两人同时抬头,正想质问出生,一道银色的刀光闪过,两人瞬间身首异处。蒙面的黑衣人看着脚下的两具尸体,嗡声道:“烧了。”很快熊熊大火包围了整座刚刚建起的农舍,几个黑衣人早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