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急切了的玉老爷子闭了闭眼睛,可是看着精神萎靡的孙子,不得不低头:“对不住,刚刚是老头子失态了,璋儿情况不好,云儿”鎏云叹气,这个老头坏心思多得很,但是玉璋“无事,跟玉玦的情况差不多。”鎏云把脉后说道:“不过祖父,玉璋玉玦他们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长此下去不是办法。你手底下不是还有人吗?去打几只奶羊回来,给你的小孙子们补补吧。”说完抬脚离开,独留玉老爷子在后面苦笑。玉贺年惊讶地看向父亲:“爹,咱们家的亲卫不是”话说一半看到老爷子的脸色,他也不是傻子,反应过来的同时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玉老爷子连忙站起来,底牌被掀,玉璋也还小,他还要依仗这个儿子:“我并不是存心要瞒着你的,只是这一路凶险,我必须留一手。”“留一手?”玉贺年笑了:“留一手为了保护玉璋吧。果然,大哥说的没错,你心里就只有二哥。”“这什么话?!”玉老爷子心虚又恼怒:“我是你爹,还会害你吗?”玉贺年不说话了,拉着妻子,抱着儿子走出山洞。林芳秀虽然不明白里面的内情,但是丈夫心里的愤怒和失望还是感觉到了,小心地问道:“夫君,会不会真的是误会?”“误会?”玉贺年冷笑:“亲卫被打散收编是我们亲眼看见的,那些人就只能是老爷子私底下自己养的了,可是那么多年了,我和大哥都不知道,听世子的话他也是被瞒在鼓里的,所以那些暗卫死士只能是老爷子为了玉璋养的。”林芳秀听明白了,虽然觉得老爷子确实偏心,但是也能理解:“谁让二哥二嫂都没了呢,你也别太计较了。”“我计较?”玉贺年本来不想说穿让林芳秀寒心的,现在也顾不得了:“他到这个地步了都不愿意说出来,证明他养的人并不多,如果昨晚的刺杀重现,遇到危险那些人是保玉璋还是保我们?”林芳秀心里一寒,顿时抱紧了怀里的儿子:“夫君”看妻子吓到了,玉贺年顾不得心里的愤怒,搂紧她安慰道:“别怕,有我呢。”这还真不是他们夫妻想多了,上一世可不就是老爷子和玉璋凭着那十个死士逃离生天,其他的玉家人被放弃了吗?鎏云有些被恶心到了,回到马车上就拿出一个芒果冰碗出来吃,勉强压下了刚刚的血腥味。另一边的北泠快速穿梭在山里的密林中,墨蓝色的身影如同青烟倏忽穿过密林,很快就来到密林最边缘的一道万仞险峰之上。北泠在陡峭的悬崖边仔细查探了一番,倏地飞身而起,面向悬崖俯冲而下。呼呼的风声掠过耳边,北泠目光如电,看到悬崖壁上一处被凌霄花藤蔓覆盖的裂缝,一个转身凌空飞跃而起,如一只灵活的雀鸟直直飞入藤蔓中。下一秒凌霄花如同活了一样,万千藤条张牙舞爪,犹如复活的灵蛇朝北泠缠绕过去,北泠眼色一凛,手中一把白色羽扇突现,修长的手臂一转,羽扇变成无数雪刃朝藤蔓飞去,霎时间藤断叶散,整棵凌霄花已经变成了绿色的粉末,簌簌飘落悬崖。归途9北泠手腕一转,羽扇回归的同时,双脚也已经站在一处崖洞之上。他四周打量了一遍,才抬脚往崖洞深处走去。哒、哒、哒,黑色的皮靴踩在石阶上,北泠已经不知沿着石洞走了多远,墨黑的瞳孔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黑一白的异瞳,即使没有任何光亮,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石洞中,依然纤毫毕现。看着石壁上已经走过两次的凹陷,北泠眼中闪过不虞,他干脆停下脚步,冷声道:“不想让我找到?那就毁了吧!”话音刚落,整座山体就抖了一下,北泠的双掌却变成了透明的冰玉掌,同时朝着最中间的石壁重重拍下,坚硬的石壁裂开的同时,冰霜迅速爬满整个洞穴。轰隆隆的落石声响彻整座山谷,马车里的鎏云耳朵动了一下,打开车窗往大山方向看过去:“在搞什么?那么大阵仗。”其他人听不见,但是安奴和玉浓察觉到了,跑到鎏云身边:“云主子放心,风主子自有分寸。”“我知道,”鎏云有些烦躁:“就是觉得他有事情瞒着我。”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鎏云看过去:“你们也知道?”两人飞快摇头:“不知。”鎏云生气了,哼了一声关上车窗,两个人对视一眼忍不住苦笑。另一边的北泠不知道鎏云生气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只是沉眸看着眼前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