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宁把电脑和资料装进包里,刚走出工作室门口,手机震了。
是祁越。
她愣了一下,接起来:“祁总。”
“我现在有时间,你在哪?”
“我刚从工作室出来,准备回家。”后知后觉到他这通电话的目的,许栀宁忙说:“首饰和礼服我今天没有带出来,你给我一个地址,我到家以后给你送去。”
“不用,我马上到你工作室门口了。”
许栀宁抬头,看见两束车灯迎面打过来。
车停稳,车窗降下来。
祁越朝窗外看过来,一个打眼,便看见她脸上格外浓重的疲倦。
“上车。”
许栀宁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是说要把首饰还我?”
许栀宁语塞住。
“上车。”
他的脸在逆光中显得轮廓很深,眉骨和鼻梁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一半的表情。
许栀宁看不清他的眼神,看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容拒绝。
短暂犹豫后,她绕过车位,从另一侧打开车门坐进去。
“地址。”
“长乐花园。”
车平稳地滑了出去。
许栀宁坐得微正,偏头看着窗外。
“是在担心你男朋友的事?”
许栀宁回过头,有些意外:“你知道?”
“事情闹得这么大,也算人尽皆知了。”他语气淡淡,“需要我帮忙吗?”
许栀宁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张口问:“你能帮上忙吗?”
“那要看你需不需要。”
见她不作声,祁越收回视线:“不说话,我就当你需要了。”
许栀宁张了张嘴。
说“不用”吗?可她确实需要这份帮助。
徐牧遥被停职了,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那些“关系户”“草菅人命”的标签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撕都撕不掉。
她不知道谁能帮他,谁愿意帮他,谁有能力帮他。
可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祁越的帮助,更不知道徐牧遥会不会接受。
在她犹豫的时间里,车已经开到了小区门口。
长乐花园的物业不严,本小区车辆自动识别,外来车辆,按时计费。
车驶入小区,司机微微侧头:“许小姐,您住几栋?”
许栀宁回神:“哦,九栋,”她看向车窗外,“前面左拐,第一栋就是。”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