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到他身后,推着他的肩,眸子清透,小声:“掀开看看。”
陆准抬手,揭开幕布。
还是那幅画。
画纸上一片雪景,落雪簌簌的夜晚,路灯昏黄氤氲。
槲寄生探出墙外,在雪色中染出一片融融绿意,女孩安静倚靠着墙,微卷的长发拢在小熊围巾里。
但不同的是,这次画上多了一个人。
槲寄生在头顶安然盛放。
红线在两人小指勾缠,凌乱纠缠着,解不开。面前的男生低头,轻轻吻了下来。
“……”
陆准安静了一会,偏头看过去,轻笑,“什么时候画的?”
头顶的灯光冷白,女孩眸子一如既往的清透澄澈,发丝下的耳朵却隐隐透着一抹红。
她微微别开眼,小声,“……跨年那天,回来后。”
她送完礼物,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好意思起来,低着脑袋,揪着手指。
忽的感觉到手里还有个小丝绒盒子,她拿起来,看向他,疑惑问:“对了,这个礼物在哪里?”
房间里的礼物都拆完了,只有这个是空的。
“这个礼物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碎星划过视线,男人的手停在眼前,修长指节间垂着一条吊坠。
细细的链子底端,挂着一枚戒指。
头顶的灯光冷白,缓慢。
简念的心跳鼓噪起来,扑通、扑通。
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
“吓到你了?”
男人雾沉沉的眸子看着她,轻笑了声,放下了手,“本来想再等等的,但实在有些难忍,你要是……”
太快了,她年纪也太小,总是那么懵懂天真。
“为什么要忍?”
男人忽的一顿。
女孩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湿漉漉的,就这么看着他。
像榕树下的那个仲夏,浓烈又难耐的琥珀色彩渲染了他的整个夏天。
简念想,他好像一直在忍,总是想着这样不对,这样不好,顾忌着太多东西,将雪夜里那个肆意的少年藏了起来。
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忍着不亲她,七年后亦然。
一直在忍耐。
总是在忍耐着。
可她不想他这样。
“我不想你忍着。”
月光缓慢洒进来,落在两人脸上,呼吸的热气交缠。
她抬起手腕,轻轻放在额上,抬眼看着他,“陆准,我想要你……”
“唔。”
槲寄生的叶片轻轻摇晃,时间的长河被红线拨动,仲夏的浓郁色彩染亮整个夜晚。
男生低头,轻轻吻住了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