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念:“……”
不是错觉,他这人七年后真的变坏了。
以前那么沉默寡言的性格,现在居然会故意逗她。
不过她喝醉了力气很大么?他都推不开她,被她咬成这样。
看来以后绝对不能喝酒了。
……
酒酿的香气浮在卧室空气里,浅浅萦绕在两人之间。
女孩深深陷在床铺中,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怀里紧紧抱着小熊,戒备着所有人靠近。
男人垂着眼,黑眸静静看着她咬着自己的指节,过了一会儿,顺着将手腕递了过去。
冷白清瘦的腕骨上,缓慢留下一道浓深的鲜红咬痕。
……
二楼里间的画室已经布置好了。
画架、颜料和用具一应俱全,还在另一侧装了板绘的电脑,显示屏很大,数位板等设备齐全。
简念在里面逛了好几圈,这敲敲那看看,最后坐在画架前,认真固定上油画画纸,四周贴上纸胶带封边。
走到桌前拿颜料的时候,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想好自己要画一幅什么样的画。
风景画?还是人像?
目光落在腕间的手链上,看着细细链条的藤与叶,简念有点好奇,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槲寄生。
除了百科外,还看到了一些寓意。
——生命的金枝。
在万物凋零的严冬,槲寄生依然翠绿。代表着充满希望的生命力,还有驱邪避灾的意思。送给朋友,祝愿朋友百病不侵,岁岁平安。
简念愣了愣,原来他送给她手链是这个意思。
她慢吞吞想,他对她真的很好。知道她喜欢画画后,还帮她弄了画室。
除此寓意之外,她还看到了一个传闻,站在槲寄生下的两个人不能拒绝接吻。
简念指尖一顿,忽然想起了去雾城的前一晚。她坐在椅子上,问他要不要接吻。
他拒绝了。
现在想想,在他眼里一直把她当朋友,当然不会做这种事了。
她安静了一会,放下手机,拿起调色板开始画画。
和简单快捷的素描不同,画一幅油画的工序是漫长且枯燥的,一点点铺出想要的色彩,轮廓,和灵魂。
简念在画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中间抽空吃了午饭就又回来继续画。
直到夜幕昏沉,才算画完。
画纸上一片雪景。大雪纷飞的夜晚,路灯昏黄。橡树叶片凋零,只剩枯枝,槲寄生探出墙外,在雪色中染出一片昏黄的绿。
女孩安静倚靠着墙,头顶的枝叶替她挡住了碎雪。一个人的雪夜。
“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熟悉的温沉声音冷不丁落在耳畔,呼吸拂过耳窝,有点痒。!?
他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简念差点被他吓到,偏头才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隐在半明半昧的光线里,漫不经心垂着眼,乌沉沉的眸子看不清情绪。
她想了想,回:“我也不知道?就这么画了。”
他这么问,是也知道有这么个传闻么?
“对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简念看了眼时间,终于记起自己还有份工作,连忙从他身边越过,回了卧室洗漱休息。
夜幕昏沉下来,女孩怀里抱着小熊,呼吸轻浅,缱绻的白梅香浅浅萦绕。
男人安静坐在床边,阴冷黏腻的视线缓慢从她脸上收回,落在指间的红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