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段时间的累与痛,汗水和欢笑,和为一件看起来完全不可能的事而奋斗的,那种在别人看来异想天开,却不管不顾沉沦其中的感觉。
可能他就是中二病没救了吧。
他永远会记得在听到广播声竞标第一名的那一刻,那种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
他笑了笑,明明已经成熟的面容此刻却透着青涩的傻气,“我知道陆哥你现在肯定不缺钱,但这本来就是你的。”
——本就该是属于他的。
……
走近之后,简念才看到主驾驶空空的,没有司机。
……他今天怎么自己开车了,司机请假了么?
没有太在意,简念开门上车。
车厢内浮着浅淡白梅香气,她坐工位画了一下午也累了,懒懒靠在座椅里。
好久没摸到数位板画画了,一时就有点没忍住,画了很久。
身上的外套还残留着温度,稍稍低头,就能闻到熟悉的清冽气味。
简念晃了晃宽大的西装袖子,低头看探出袖口的指尖,新奇地抓了抓袖口。
……他的衣服好大。
以前也穿过他的衣服,除了羽绒服外套那次,还有他第一回把她带回家的那次。
她浑身都被雨淋湿了,他家里没有女生的衣服,就拿了件自己的黑T和长裤给她。
但裤子实在太长了,不仅穿上裤腿会拖地,尝试了几次腰也总是掉,于是洗完澡出来她就只穿了黑T,反正也宽松,跟睡裙差不多。
不过她穿他的衣服应该不怎么好看,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怎么看她。
简念扭过头看车窗自己的倒影,晃了晃袖口。笔挺的西装外套被她压的有点皱,松松盖过大腿。果然看起来很滑稽。
现在他不是以前的少年体型了,衣服穿起来也更宽大了。
肚子隐隐有点疼。
……大概是中午草莓吃多了吧,简念正想着,主驾驶的车门打开了,男人坐了进来。
简念顺着看过去,冷不丁在后视镜里和他对上了视线。
浓黑,沉郁。
不过只有短短两秒,后者就收回了目光,系上安全带,修长指节搭在方向盘上,开车。
简念扫了一眼车窗外远处的王霖舟,慢生生问:“那是你以前工作室的朋友吗?”
前头的男人平淡应了声,“嗯。”
果然。
她揪了揪袖子,又问:“工作室就是现在的琳琅吗?”
“嗯。”
她奇怪问:“那为什么不和他继续把工作室做下去了?你和他闹矛盾了吗?”
前面的男人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红绿灯的间隙,后视镜里显出他的眉眼,黑眸沉沉,看不出情绪。
他静静看着她:“你对他很好奇吗?”
简念有点懵,不解:“我为什么要好奇他?”
她只是想知道一点关于他的事。她对他一点也不了解,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男人慢慢收回了视线,语气很轻,“只是发生了一些事。”
简念倒是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太想回答,也就没继续问。
男人也没有再出声,一路沉默地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