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的刺痛传来,简念抽气,下意识缩了缩腿。
“忍忍。”
余青青动作轻了些,忽的道:“哎,他那时候是不是把你薅进屋子里的?还给你塞瓶奶。”
简念迟疑地回:“……小狗娃哈哈?”
“我就知道,他老这样。”余青青眉眼染上笑意,“有回人家小孩还被他吓哭了,赔了一板酸奶才哄好。”
简念注视着她温和柔软的眉眼,慢慢挪开,落在前堂。仔细观察,铺子里的设施陈旧了很多,进门时招牌的字迹更是斑驳,是岁月雕刻的痕迹。
那位让她进屋躲雨的老人已经去世了。
排除了骗局,简念开始排除第二个选项。
早上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她不小心磕到了手腕。
她垂眼看着手腕,红绳坠着银月亮,月亮边露出一道淡淡的瘀痕。
目光下落,穿的衣服也是早上出门穿的。相机照出来的样子,和洗漱时在镜中看到的没有什么不同。
……也不是失忆。
以及,从醒来时,耳畔就不停的有淅淅沥沥的雨声,细微的刹车鸣笛声,还回响着低低的嗡鸣。
简念关掉相机,开始搜索起2019年6月雾城的社会新闻事件。
【6月21日晚10点,雾城长鸣路公交站台附近一卡车刹车失灵致1死6伤】
简念指尖一顿。
脑海里细碎的片段忽然连到了一起,刺眼的白光占据视野,尖锐的鸣笛和摩擦撞击声刺入耳膜,脑袋胀痛不已。
“唔……!”
简念眉头紧皱,扶着胀痛的脑袋,低低地抽气。
“快了快了,马上抹完药了,我再轻点。”
简念忍着疼痛,点进新闻看了一遍。
新闻里没有受害者的详细信息,只写了是一名年轻女性。但照片中的站台,就是她坐的站台。
“……”
……她死了?
然后到了七年后?
屏幕忽的跳出来条消息。
简念回神,出声:“刘姐问你货做好了没有,什么时候交。”
余青青瞥了眼屋子里堆的材料,“帮我回个后天吧。”
简念帮忙回了消息,删掉了搜索记录,把手机还给了余青青,慢慢消化这些离奇的信息。
余青青掀起眼皮,“不打电话吗?”
“一个人在外面,家里人会担心的。帮我拉一下。”
简念揪住绷带一端,看着她绕了一圈又一圈,琥珀眸子平静:“我不记得他们的电话。”
而且时间过去了七年,也不知道她的爸爸落网没有。如果没有的话,现在大概还在国外和后妈弟弟在一起。
嗯,还是落网比较好。
“那认识的人呢?朋友什么的,好歹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