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撑在灶台上,低着头深呼吸。
瓷砖的冰凉透过T恤传到胸口,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回客厅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在位子上了。
“你妈喝多了,去躺会儿。”父亲挥挥手,舌头都大了,“来来来,明宇给你张叔倒酒!”
我倒酒的手机械地举着,眼睛往走廊那边瞟。卧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心跳声盖过了客厅里的划拳声。
我知道我不该去。
但我的脚已经迈出去了。
卧室里开着空调,二十六度。
冷气打在我裸露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的护手霜的味道,好像是茉莉花的。
床头灯亮着,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光线暖融融的,把整个房间泡在一种昏黄的、暧昧的色调里。
她侧躺在床上,脸朝下埋在枕头里。
裙子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大半截腿。
她的腿很白,在灯光下泛着象牙一样的光泽。
一只高跟鞋踢掉了,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要掉不掉地晃着。
她的呼吸很沉,带着酒精的味道,肩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我反手锁上了门。
锁芯咔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没有醒。
我站在床边,站了很久。
久到空调吹得我皮肤发冷,但我手心全是汗。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跳得我耳朵里全是血液轰鸣的声音。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回去。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走出去,锁上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没有动。
她翻了个身,面朝上。
睡梦中她皱了皱眉,手无意识地扯了一下领口,大概是因为热。
那排扣子中间有一颗绷着,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是一截白色蕾丝的边缘。
我跪在了床边。
膝盖落在木地板上,轻微的一声响。我的双手撑在床沿,床垫因为我的重量微微下陷。
我伸出手。
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大概一厘米的位置。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一厘米的空气传到我的指腹上,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