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辞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泛上来的血往喉咙深处里咽。
先前失去镇守四方的神器,午澜秘境内的灵力不再汇向摄天阵。现如今好不容易重启大阵,他若在此时倒下,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木梓辛是变数,也是破局的关键。如果她能发觉摄天台上的异样,在摄天阵崩溃前补好缚龙锁,他们如今吸纳的灵气不仅可以支撑摄天阵开启一炷香的时间,午澜秘境也可以保全。
可那何其困难。
既要穿越千千万万的扭曲的时空,破除迷障,还要有足够强的灵力才能叫玄铁断而重续。
现如今他灵台已损,吸纳的灵气再也存不住,倒也不必怕爆体而亡了。
但枯竭是早晚的事。
还不能让长留察觉。
只要能回到瀛洲,便还有办法。
……
他们就这样静静维持着摄天阵的运转,能感受到的是涌入摄天阵的灵力在减弱,尤以东方最明显,想来木梓辛已经发现了异样,开始补救了。
“我们还要坚持多久?”
“半个时辰,”洛清辞慢慢盘腿坐下,以求延缓伤势,“还撑得住吗?”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穆尧声音沉沉的,有点儿冲。
洛清辞失笑。
还是这么别扭。
小时候都是二话不说就拉着他去治伤,长大了反倒别别扭扭,小心翼翼起来了。
“好好好,我很惜命。”
穆尧不说话了。摆明了不信。
“为了你,总要惜命些,对吧?”
“哎呀呀~可不是嘛~”殷洛笙也适时在旁搭腔。
血笼蛛将阵盘照成一片血池,反倒看不出穆尧红透的脖颈和耳朵了。
方澜:“北方位的缚龙锁也被接好了。”
“太好了,趁这阵法还能反哺,我多吸纳些灵气,说不定有望突破凝元境呢!等灵力不再汇入可就亏大……”
“呃——”
咔哒——
殷洛笙话音未落,一声短促且毫无征兆的闷哼,伴着阵盘运行至震位倏滞涩几息带来的震颤,叫她的话声声卡在喉咙。
万籁俱寂。
三人齐齐看过去,却见穆尧半跪在地,眉心识海深处,似有点点血光。
“穆尧?你怎么样?!”
临渊剑气无端躁动,煞气四溢,喷薄如瀑,扭动成一根根细软的红线,所过之处,削石碎铁。
“不好,这把剑与摄天阵生来相斥!他的魂魄被煞气禁锢在识海深处,彻底失控了!”
方澜一时间顾不得虚弱之身,独臂一挥,数十傀儡线自掌心抽离,一把抽向穆尧,却在靠近那凝为实体的煞气时被根根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