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想求,越是求不得。
洛清辞的心气,散了。
他再也撑不住,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向前倾去,跌入一个人颤抖的臂弯里。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血呛上来又被他咽回去,不肯漏出分毫。
穆尧将他带入怀里。洛清辞的左耳贴着穆尧的胸膛,隔着衣料能清晰的听到那颗的心正剧烈鼓动着生命的厚重。
年轻、鲜活。
“洛清辞……”
穆尧的双手轻轻碰上洛清辞的面颊,极为小心,甚至算得上虔诚。
洛清辞抬起毫无血色的双手,捧住穆尧的脸。穆尧便与他额头相抵,绝望的温存。
“长留……‘垢’藏在……四神器……里……”
“我知道的……太晚了……我会害死所有人……山海生灵再也无法洗刷污名了……”
“这不是你的错。”穆尧指腹轻轻蹭他的耳廓,温声安抚。
洛清辞只觉得疼。
浑身上下都疼,心口更是疼的如同被万虫啃咬。
“我是千古罪人……”
“有幸陪君,遗臭万年。”
“是我……太自负……害了你们……”
我自以为机关算尽,却独独没算到自己早已经她戏本里的角儿。
没有足够的实力,却想凭一己之力拉开掩埋了万年的秘密。
陆行舟突然拔刀毁阵,是幕后执棋者早有预谋的操纵。她就是要看我们自以为的计划,转瞬成为儿戏。
娱戏世人,隔岸观火。
四神器早早便被动了手脚。幕后之人,自始至终没想过让摄天阵开启。
如今……一切都晚了……
挚爱遭难,挚友重伤,摄天阵就要守不住了。
真是……
一败涂地。
阵盘开始寸寸龟裂。
穆尧只是紧紧拥着洛清辞,主动引导着灵力往自己体内灌。
“阿辞,撑不下去,还有我。”
“阿辞!难得见你固执一回,这么快就放弃了吗?”
一道清亮高昂的声音撕裂无边黑寂,阵盘上一阵窸窸窣窣,却见一双双红色的眼睛慢吞吞靠拢过来。
“血笼蛛弱归弱,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阿辞怎么还钻了牛角尖?”
殷洛笙揉着后脖颈,从阵盘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笑声回荡。
“两个人不行,就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