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道祖强行干预,将午澜秘境留在苍圻,想来是发现了神器‘摄天’残余神力,由通天碑镇压千万年。”程雨墨揣测。
“你们不觉得巧合吗?七百年前那些进入午澜秘境的人,如今竟无一人在世,”殷洛笙指尖绕着发,笑的讽弄:“所有见过这摄天阵的人无一例外都被天道抹杀了。丹阳子自己怕也没想到,此后万年,一次次争端都由此兴起吧。”
程雨墨只叹:“欲壑难填。”
“啊——那……那我们是不是也要死了!”商杏吓得花容失色。
陆吾却丝毫不惧:“什么天命来天命去的,修士自踏入修行之日起便是逆天而行!怕什么!”
呼——呼——
风声骤急,掀动白叶沙沙乱晃。
鬿雀身形遮天蔽日,此时双翅染血,凄凄哀鸣,一双漆黑的眼睛深深望着洛清辞。
“你们几个也跟着胡闹!”
左秋容从鬿雀背上一跃而下,鬿雀环数绕了数圈迟迟不肯回到左秋容的神识空间里,叫声愈发凄厉。
洛清辞嘴唇翕动,喉间滚出几声低哑拗口的古语。
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鬿雀却是懂的,闪动几下双翅,化作灵光重新遁入左秋容眉心。
左秋容心里奇怪,索性直接问了:
“你会说古语?”
“略知一二。”
“嘿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洛清辞自小通灵,可号令百兽群鸟。”陆吾咧嘴笑的乐呵。被穆尧赏了他后脑勺一肘击才老实站好。
沐衍机不疾不徐落在摄天台上。
陆行舟和木梓辛紧随其后。
双方呈两军对垒之势,气氛却并不怎么剑拔弩张。
“你心软了?”陆行舟看着殷洛笙一众,面色很不好看。
这话显然是对木梓辛说的。
木梓辛张了张口,艰难点头。
“是。”
陆吾看不下去,狠狠瞪着陆行舟,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你不仅逼迫木峰主这样慈心的人替你杀人,还如此待她!你对得起她的——”
“住口!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陆行舟一张拍来,陆吾因离得太近只得抬刀格挡,反被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击拍得重重倒飞出去。
方澜甩出傀儡线,在即将跌下扶桑树前将其拦了下来。
“陆吾!”
程雨墨快步上前扶住他。
“咳……咳咳…………”
陆吾半跪在地上,抬手胡乱去抹嘴角的血,腹部被灵力余威搅得难受,血一口接着一口往外吐。他一双眼睛因充血而微微鼓胀,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砸在摄天台上又迅速被阵盘吸收的血。
摄天阵的颜色似乎又深了些。
相差三个大境界,任他们如何惊才绝艳,在步空境强者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你何至于此……唉!”
木梓辛手悬在半空,终是重重叹了一声,蜷回去。
“好啊,虎毒不食子,你竟然对他下死手!”
殷洛笙愤慨不已,瞬息间近了陆行舟的身,藏在双袖中的‘青雾焚’倾向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