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际,穆尧突然扭身从神识空间中将白虹取了出来,跪在左棠和穆忘归身前,将白虹剑高举:
“孩儿不孝,今以剑代己身。只求来日,父母持剑与儿重逢。”
左棠忙要拉他起来,险些急哭了:
“你这傻孩子,跪什么跪!起来!这是你的本命剑吧,外界凶险万分,你将它留在这里,你怎么办?!”
似乎在回应左棠的话,白虹轻轻震动几下彰示不满。
“这并非我的本命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洛清辞却并不讶异。就像很早便知晓一般。
穆忘归蹙了蹙眉,想到穆尧是天生剑骨,便觉得这并无奇怪。旋即,他抬手稳稳握住白虹,挽了个剑花,收剑归鞘。
“好,为父收下了,决不食言。”
脚下水涡开始向四周扩大,洛清辞开口:
“穆叔,切记剑不离身。”
听出话外音,穆忘归也算明白过来。
这把剑早已与穆尧神识相连,又有洛清辞为其推演,离开午澜秘境后他们便能借着这把剑的联系重新找到水云间的入口。
“臭小子,鬼点子真多。”
左棠嗔他,用力摆了摆手,目送二人身影隐于渐重的白雾之后。
而从水下离开的两人并不知外界近况。
等那片空茫的纯白斑驳起来时,入目的便是一片刺目的红。
他们的脚下是踏实的地面,却泛着刺骨的寒。一瞧,竟站在没有源头的水中。
彼时崖风凛冽,灵力碰撞的气浪一阵高过一阵,掀起万千尘埃浮浮沉沉。
西方的天上,一只倒悬紧闭的眼睛似乎在看着这方天地的荒诞。
脚下的沟壑里,“垢”在翻涌,慢慢集聚,向上浮动。
铛——
破空声乍响,洛清辞一掌推开身旁穆尧,侧翻后撤。只见一杆银枪斜斜掼到两人方才所站都地方,翻滚几圈滚下崖去,金石撞击声响了须臾便没了动静。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靠你了!”
声贯云霄。
“是慕容。”穆尧抬眼望向打斗处,面色凝重。
“果然出事了。”
“走!”
话毕,穆尧默契甩来一张瞬行符,循着灵力波动荡开的源头追去。
那是一处高耸入云的峁地,侧立千尺,打斗声愈发清晰起来。
刀气斜砍而来,所过之处皆夷为平地。
两人并未轻举妄动,正欲探明前因之际,一道阴冷都视线便如跗骨之蛆般黏了上来。
穆尧双目一凛,连甩三张雷击符,那道隐秘的气息在瞬息间露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