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下这句话,抬步便往玉竹轩外走。
“哎?去哪儿?”
穆尧一脚踹上陆吾的小腿,将这人踹了个趔趄,侧身过去,与洛清辞并肩:
“你去的哪儿,我们自然也要去哪儿。”
程雨墨和商杏对视一眼,快步跟上。殷洛笙则晃晃悠悠荡在二人身后。方澜解了缠在十指上的傀儡线,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于是,一行七人就这么围着万年寒冰里沉眠的人,大眼瞪小眼。
洛清辞已经完全想到,他是死是活都没法安生了。
商杏忍不住抬手捂住嘴。
他们一行人中,穆尧除外,她是唯二见过云止的人。
如今再见,仍为之惊艳。
其实,洛清辞与“云止”是有所出入的。
一个如同九天清月的水中影,看似高悬云端,实则一碰即碎。
一个却如同春日梨花,静香清远,却可折可搂,撞入怀中便是满目春深。
一个缥缈的不似凡胎,一个却要亲切的多。
“可看清楚了?”
陆吾愣愣点头,又愣愣摇头。
商杏鄙夷的看了陆吾一眼:“哎呀,你笨死啦!洛清辞是云止‘借尸还魂’回来的!洛清辞,你说对不对?”
洛清辞轻轻颔首。
陆吾一拍手,豁然开朗。然后,他默默挪到洛清辞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洛清辞的肩:
“抱歉啊,误会你了。”
“你啊……”洛清辞哭笑不得。
“蠢。”穆尧剜他一眼。
陆吾瘪瘪嘴,不跟穆尧争了。
方澜目光四下逡巡,盯着冰墙四周的阵图看的出神。
殷洛笙呢?一个不注意,这醉鬼半个身子就趴在了冰面上,呼哧呼哧吐着白气,手指隔着冰面在“云止”的心口处画着圈儿,憨憨娇笑:
“阿辞生前可真好看~”
穆尧看不下去,剑鞘一横就把殷洛笙扒拉到了一边儿。
隔着厚重的冰层,他静静凝视着那个沉睡的空壳。
这副壳子,承载着他们曾经所有的苦难。如今睡在这里,也算一种祭奠。
这时,一道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乍响。
洛清辞瞳孔缩了缩,猛地抬头看向来处。
几点梨花瓣儿随风飘来,一人站在白得刺眼的光下,身前的影子被扯着很长,投下来,将众人遮笼在内。
“师弟,尘光寺无缘法师相邀,共赴午澜。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