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您这玩笑开不得啊!”陆吾气坏了。
寒荃一脸“不关我事儿”的欠揍模样,呸了陆吾和殷洛笙一脸茶叶沫子。
“三岁小儿都不会当真。”
“……”
“几个蠢货。”
“去去去,被这么一摔,我又得给那小子施针了!”
寒荃放下茶盏,走到一半又突然转身,瞪向商杏:
“记得加钱。”
“啊——————”
殷洛笙、商杏和陆吾被寒荃押回屋子休息去了,本还说要先看看洛清辞和程雨墨情况再休息的几人,换洗了衣裳,沾床就睡。
睡的死死的。
方澜在门外站了良久,找到了正在为洛清辞施针的寒荃,开门见山问她:
“程雨墨还剩几日?”
寒荃没有抬头,淡淡道:
“药材够的话,半个月是有的。”
方澜微讶,旋即抱拳: “多谢您了。”
“看你们这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想了其他办法?”
方澜不否认,也不愿多说:
“七日后,借您一处僻静之地。”
“后山竹林,自己去。”
“多谢神医。”
……
穆尧是最先醒的,头疼的厉害。
缓缓睁开眼,已是深夜。
竹楼内的房间不算大,但能安置下两张床榻,对面躺着一个睡姿极其不雅的人,不用看都知道是陆吾。
好在陆吾睡觉不打鼾,倒也算老实。
穆尧轻手轻脚下床,拉开门,懵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循着记忆找回洛清辞所在的那间。
屋内还亮着灯,穆尧便推门进去。
床边桌上的药碗里还徐徐冒着热气,整间屋子都充斥着浓厚的药香。
洛清辞静静陷在床褥里,穆尧呼吸一滞,脚步似有千钧重,他一步一步向前,靠坐在榻边,轻轻抬手去碰。
一股钻心的凉意自指尖向上蔓延,化作冰锥捅穿他的心脏。
那一刻,万籁无声,地转天旋。
穆尧滑跌下去,整个人跪在地上,无处安放的双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魂魄的躯壳,空洞、无措。
冷,熟悉的冷。
往事一页页向前揭过,很满很满的倒放起来。倒流回他们“逃出生天”的那个海边凉夜。
不……为什么会这样……
穆尧的手轻轻碰上洛清辞惨白的脸,又一点点下移,搭上他的侧颈。喉咙深处不可遏制的溢出断断续续的,“嗬嗬”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