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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抱着救出来的店员,努力伸起一点搂着对方的手,冲这边摆了摆。
眼下小痣跟着笑脸晃,张嘴时居然还有颗虎牙。
周玫不由挑了一下眉,嘴角下意识扬起个弧度。
她之前还以为是个懵懂无知的破碎流浪小狗,结果笑起来怎么跟个小金毛一样。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旁边防御状态的发丝也稍微垂下一点。
周玫问:“是收容者?”
把里面的污染都解决了,还救了个小姑娘出来,看着做的都是好人好事。
她例行公事道:“编号我看一下。”
早年是没这个规定的,收容者就像是志愿者,都是自发组织,更没有正规编号。
但污染和自然灾害的量级完全不同,之前有过不少来救人,但自己反而折在污染里面的牺牲案例,对收容者才有了正规的登记。
但之前,如果遇到熟面孔,或者身手明显特别好的,都不会查编号。
面前的青年明显属于后者,但前几天魏局突然下发通知,要求严查出现的收容者编号,也是正好撞上了。
“收容者?”青年明显呆了一下,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后才用力点头,“对,我是。编号在收容者证上,我带了的。”
“我知道,家里人说出门要带这个。。。。。。”
他抱着人放不下去,脑袋晃了晃也知道这样拿不了,在原地晃悠半天,最后干脆往周玫那走了两步。
“你——”周玫眉头一皱,正要将人拦住,不让再靠近。
虽然魏局没明说查编号是因为什么,但徐队私下和他们通过消息,说了在工厂遇到疑似裂隙关联者的情况。
而且总局怀疑素安并不是一个人在行动。
周玫的头发已经悄无声息地伸展,绕到了青年后面,发梢如利器般,正对着青年后颈。
已经准备好,如果再说不出编号,就当场将人扣住。
结果青年把脑袋往她这边一伸,毫无顾忌地垂下脖子,将脆弱的脖颈凑到周玫面前。
青年说:“我的证件挂在脖子上的。”
一副要她直接拿着看的样子。
周玫:“。。。。。。”
她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种感觉就像警惕了半天,以为冲过来的流浪狗要咬自己,结果人家只是跑来翻肚皮。
太微妙了,甚至因为刚才的怀疑,有点淡淡的愧疚。
周玫轻咳了一下,目光飞速略过青年和他怀里抱着的姑娘。
那个穿店员制服的小姑娘估计是吓傻了,待在对方怀里悄没声息的,喘气倒是正常,身上也没什么伤。
周玫没直接伸手,让一根柔软的发丝朝着青年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