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白说:“还要洗头。”
“不行,容易头疼。”
宋知白捂着脑袋:“我现在就头疼。”
说完,他一头撞进陆单的怀里,仰着脖子,微张着唇,呼出一口热气,“真舒服。”
陆单抱着他不吭声,刚进门,就把外套马甲脱掉,里头是一件毛衣,能深刻的感觉到宋知白身体柔软的发热中。
过了会儿,宋知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今天稍微做了发型的,所以一定要洗头。
但是又突然不想洗了,陆单耐心地问他为什么?
“给我吹头发的人不在。”宋知白苦恼地说。
陆单弯着脖子,额头抵着额头:“为什么会不在。”
宋知白却忽而沉默下来,声音哑哑的,似乎变得正常起来,充满控诉的肯定语气:“是你的错。”
听着不像是喝醉酒说出来的话,更像是藏了很久的心事,借着酒醉说出来。
陆单:“好,我的错,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宋知白有点跟不上了:“我觉得我现在就在罚你。”
“嗯,没错,是的,没了你,我就死掉了……做得好。”陆单笑了。
宋知白听到这话,眼眸微微往上抬,浅色瞳孔汪洋大海,水润明亮,缠绵缱绻,用这样的视线看人,真是要命。
陆单喉结滚动,把人放在床边,“坐着等我。”
陆单去准备换洗的衣物,以及准备储存热水,十几分钟后,他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宋知白把鞋袜都脱掉,光脚踩在地上。
宋知白衣服倒是还在身上,皱眉说:“热。”
陆单扫了眼他瘦长的脚背,白皙干净,甚至能透出青筋的颜色。
他双手穿过宋知白的胳膊,把人用力提起来,让宋知白的脚踩在他拖鞋背上。
陆单说:“地上凉,踩我这。”
第59章
宋知白完全没有用力,整个人几乎挂在陆单身上,脚尖轻轻地垫在鞋面,似乎不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懵懂地抬起头。
陆单却在这时候垂眸,动作没有丝毫变化,两个人离得也不近,深黑地瞳仁在昏暗的光线中无限放大,像黑洞一样要把人吸进去。
宋知白喉结滚动,下意识再凑近些,似乎想看清点什么,陆单不往前也不往后,静静地看着宋知白像小动物一样,无意识地做出类似于求吻的动作。
只是很快,宋知白可能是脖子太酸了,埋在陆单的脖颈处,轻轻地蹭着。
陆单负责把快要软成一滩水的宋知白,再次搂着腰背把人挺直起来。
宋知白再一次撞上陆单的胸膛,动了动嘴唇,眼底的情绪很浓郁。
陆单沉默地跟他对视。
两人像是不服输似的,良久,陆单哑着嗓子:“抱我,你要摔下去了。”
宋知白虽然有些意识不清醒,但不至于说完全丧失意志力,他想说不要,顿了顿,还是乖乖地用双手搂着陆单的脖子。
他只是不想摔倒而已,但实在是太累,可今天一定要洗澡洗头的。
而且洗头之后,陆单肯定会帮他吹头发,好处太多,宋知白抗拒不了。
陆单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一步步的走进洗手间。
狭窄的洗手间,站着两个大男人,条件比在爷爷家里还要艰苦,陆单怕他着凉,什么都亲力亲为。
一开始摸着宋知白的头发有些硬,洗完后,又变得湿漉漉软乎乎的,动作也不知不觉变得更轻。
因为空间缩小,他们挨得很近,两人小动作间不断接触彼此,肌肤与呼吸,体香与气息,都在无声无息的纠缠着,在这个安静的世界里,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擦完头发,陆单的手指来到纽扣处,衬衫早就被打湿了,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显露若隐若现的曲线,陆单把大半的纽扣脱掉——
映入眼帘的是宋知白白得透明,湿润水光的胸膛,他的身材一直都保持很好,甚至犹豫身体不太好的原因,呈现几分瘦弱的薄肌感。
陆单从上往下看,眼神赤裸而隐晦,他停顿了动作:“你自己脱,还是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