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办公室前他们两人跟公鸡一样无声无息地斗起来,现在更像是丧家之犬。
只不过对比下来,他更惨点而已。
从办公室出来,宋知白的脸色装也不装了,霍乘一直在楼下等他,“老大!”
看到他脸色后,霍乘小心翼翼的:“你迟到被训了吗?”
宋知白说:“没有,你先下班吧。”
霍乘又说:“哦哦,对了,我刚才看到陆先生也过来了,不过又走了,他不是来接你的吗?”
宋知白拎着外套的手,顿了顿,蹙眉笑出了声,不得不说,陆单真是太了解他了。
如果陆单此时此刻出现在他面前,一定会把矛盾激发到最大化,甚至这里还是电视台,新闻传播最广泛的地方,到不了第二天,半夜就会有流言传出,不管是对新节目,还是对陆单本身,更甚之是对宋知白的影响,后果都相当严重。
陆单先回去,避免争执,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也是让宋知白心里目前最舒服的手段。
宋知白拎着外套上车,驱车回家,到了和江小区的楼下,突然发现他眼里所谓的庄重古朴,又看了眼周围的配置,完全就是高档型,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在真相出来之后,一切都看得很清晰了,只是事实有些刺眼。
宋知白下了车,风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摇曳,回到家,按下指纹,推开门,陆单从沙发站起来,他没换衣服,还是在台里的那一身装扮。
只是气质不太一样,少了些锋利,如果不是他今天经历过那些事,他还是认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的陆单。
宋知白茫然了片刻,原来有些人真的这么会装的。
进入秋冬季节,家里的恒温系统开了,暖呼呼的,宋知白把拢在身上的风衣脱下来,陆单走近,像往常那样接过。
宋知白动作只是一顿,但又很自然的递在他手中。
还是宋知白率先打破沉默。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陆单原本是有话想说的,只是看到宋知白那么冷静的质问,从他明亮的瞳仁里,他看出自己丑陋,肮脏,急切,不理智的一面。
“你今天看到的都是真的,我无话可说。”陆单微微低头,在微暗的视角下扫过他的脸,这个姿势很像是要吻下来的样子。
宋知白快速侧头,身形越过他,走到沙发处,坐下,他今天累了,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回到家才能休息片刻。
陆单把风衣挂好,坐在他身边,双手交握,“我知道目前给你的打击可能有点大,你想现在聊聊,还是等过几天冷静下来?”
陆单这话让宋知白醍醐灌顶,现在是解决的时候,没时间悲伤春秋。
“我们聊会儿。”
宋知白冷静了一点,都是成年人,吵架什么也太幼稚,结都结了,也还能离。
但悲哀的是,宋知白完全没有这点想法,他就想跟陆单好好谈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陆单声音很稳,依旧很磁性:“要我跪着说吗?”
“……”
宋知白嘴角动了动,差点没绷住,用拳头抵住唇边,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不至于,先听听你的想法。”
陆单一字一句的说:“从我认识你以来,我没说过一句谎言。”
“?”
宋知白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眼睛微微瞪圆了盯着他看,事情到了这一步,生气已经很浅表的心理活动了,甚至还滋生出一种很诡异的欣赏能力。
一个人的气场强大,取决他的人生阅历,很显然像陆单这种人,常年经历过多年的风雪打磨后,沉淀下来的成熟气质与稳重,行为举止都透着能够为自己负责兜底的自信感。
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坦然的说出这种话,甚至让宋知白无法反驳。
但仔细探究的话,这依旧是诡辩形式,宋知白反应过来后,气笑了:“你知道什么叫蒙太奇谎言吗?”
从相亲到现在,回想起过程的点点滴滴,宋知白确实没找出陆单欺骗他的事情,每次问他的,说的都跟真的一样。
因为那就是真的。
其实去姐姐家里,那时候就已经透露很多东西的,宋知白都快忘了自己为什么没发现,他用力回想,才发现当时净顾着心疼陆单了。
宋知白没办法控制住情绪,辩驳道:“因为你这不是欺骗,你这是欺瞒。”
“这没什么不同,都一样的,我觉得我就跟傻子一样被你玩弄,蒙在鼓里,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你一个大集团的少爷,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