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猛猪出闸,没多久这边冷冷清清,因为回家的路不同,他们走出村子外围各自打车回去。
郁和悦被家里人接走了。
这本来就凹凸不平的路被水灌进去,一踩一个坑,特别是那些破旧的瓷砖,表面完好,实则踩下去溅一裤脚。
走得宋知白心烦极了,但陆单回过头看一眼,宋知白立刻就没事了。
他怕陆单给他抱起来,在外面暂时丢不起这个脸,但陆单一定会做,他脸皮厚。
终于到了停车的位置,陆单先一步,把后座的门打开,宋知白往副驾驶的方向顿了下,看了眼自己的鞋子,沾了许多泥巴,这车是公司的,洗车费都够了。
下一秒,又见陆单把新的拖鞋拿出来,一次性的,蹲下来要给宋知白换鞋。
宋知白给吓着了:“我自己来。”
陆单按着他的脚踝:“别动,我这边黑。”
宋知白安静了几秒,陆单还给他擦了脚,换好鞋子后就被抱进副驾驶。
在车里,才稍微能感觉到安心,他嘴皮有些干,舔了舔唇,没看见车里有矿泉水,只好忍了忍。
他舔唇的动作让陆单稍微侧目,看见唇纹有些干燥,便打开抽屉里的矿泉水。
这一套操作下来,宋知白感觉找了个贴心有根儿的太监伺候着了,笑着说:“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第一次谈恋爱的。”
陆单淡淡地说:“因为那几天你都是这么脆弱,已经照顾成习惯了,跟有没有谈过无关,何况你知道我没谈过。”
宋知白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有些心虚的:“嗯,对。”
陆单说:“那鞋子废了,太脏。”
宋知白恍然大悟,原来真是怕弄脏了车,还以为陆单照顾他成瘾了。
看着不断倒退的树影,宋知白以往每次社交完都格外疲累,是精神上带动身体上的,可这次有陆单陪着,他心里格外舒服踏实。
“以后有这种情况你别陪着我来,我又不是小孩子,没必要这么担心我。”宋知白笑了下,“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刚才合照都没拍。”
陆单听着他说,情绪上也没起什么波澜:“是不太喜欢,但控制得很好了。”
宋知白心一跳:“什么毛病吗?”
“一些心理问题。”陆单说。
宋知白又问:“以前遇到的话怎么解决的?”
陆单笑:“抽烟,多的是人不喜欢烟味,就不会靠近我。”
宋知白点到即止,他知道陆单不喜欢什么就好,没必要问得太详细,有时候执意揭开伤疤也是不礼貌的。
陆单沉默了几秒,呼吸很浅,突然说:“其实我只是想陪着你,没别的意思。”
宋知白呼吸也跟着变浅,突然笑了下:“嗯,好吧。”
这个对话走心了,又带到了雨夜屋檐下的那个吻的氛围里,这时间点没什么车,里里外外落针可闻,但也不觉得尴尬。
半晌,宋知白说:“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陆单正开着车,目光瞥了过去:“正好,我明天在家。”
宋知白愣了下:“不是那个睡。”
陆单皱眉:“哪个?我明天放假不对吗。”
现在还是婚假期间呢,只是这个睡字太敏感了,导致在宋知白脑海里过滤了一下,变成黄色,他扶额,声音有点虚:“没哪个,你在家挺好的。”
陆单低低的笑了两声。
似乎被共脑了一样,宋知白羞赧,这分明就是共前列腺了。
宋知白及时转移话题:“我爷爷那件事,你买好机票没。”
这话题转移得太生硬,陆单迁就他。
“买了。”
“那就好,趁我这段有时间,就过去住两天。”
原本的计划是先去宣城的,但陆爸爸跟陆妈妈酒席一结束就飞回美国看女儿,宣城的家是空的,所以先去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