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大锅的水倒出来满满两桶,烧沸的水,还冒着白烟,方禾已经几晚上没碰过热水了,都快忘了是什么滋味,她回神看一眼,忙说。
“我洗得不热,这么些已经足够了。”
都够她再洗一个头了。
方禾手去摸了摸她脑后的发辫,她的头还是老太太没的那晚洗的,已经七天过去了,她先前梳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油腻了,谢清河会劝她洗个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两人坐得近,他闻出她身上的味道了。
“天冷了,可以稍微洗热一些。”
两通水倒满,谢清河往锅里又掺了几瓢水烧上,又问道她:“换洗的衣裳呢,你拿了吗?”
“嗯,拿了。”
方禾手慢慢落下,捏了下手里的土布包,里面还有一套换洗衣裳。
“好。”
谢清河应了声,他也是想知道她有没有换洗的衣裳,他之前说要给她拿行李,她说东西不多,在知道了她是逃出来的,他才意识到她大概是出门急,根本没来得及收拾什么,厚衣裳应该也没有,所以才穿得那么单薄。
刚才在车上,他拉她那一下,只感觉到轻飘飘的,身上的衣裳也只是单衣。
谢清河琢磨着还得带她去趟商场,不过他没说出来,弯身拎起了两个木桶。
方禾见状忙过去,“我来吧,我拎得动。”
“没事,我来就行。”
谢清河侧身避开了她的手,木桶笨重,她就算力气大些,也只是个姑娘,拎着也费劲,不过为了减少她的不自在,他又喊了她:“你帮我把火开一下,烧点热水,水壶没热水了。”
“哦,好。”
方禾下意识应声,很快去把挡在炉子前的铁盖打了开,转身谢清河已经拎着水出去了。
这房子他回来已经摸索过几次,几十年前的记忆慢慢回来,哪怕看不到也没什么妨碍。
浴室就在厨房旁边,也很近,几步就到了。
只有几个平方大的浴室,里面一个用砖头水泥砌的蹲坑,另一边摆放着浴桶一应。
才分到的房子,没怎么住过,浴室还算干净,也不臭,浴桶这些也是新的。
谢清河先用水管子放了些冷水把浴桶里外冲刷了一遍,才把热水倒进去,想起什么,又去外面拿了他之前让张江买回来的香皂毛巾。
“这是洗澡洗头用的香皂,随便买的,好像是花香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先凑合着用,后面我们再去百货大楼买。”
“香皂?”
方禾眼睛一直跟着他忙,想帮忙他也不让,拘谨得很,听到他的话,她愣了下,下意识看向他手,便看到个花花绿绿的盒子,看着就很高档的样子。
她从没见过这东西,在村里,他们都是用皂角洗头洗澡。
“这个,很贵吗?”
方禾问得有些忐忑,她怕这个给她用浪费了,她也没有钱。
“不贵,南城这边有专门的日化厂,这些东西不算舶来品,不是稀罕物。”
“哦。”
方禾回了声,有些赧然,不是稀罕物,她却没见过。
“不过我也没用过。”
谢清河在这时说了声。
“你也没用过?”
方禾抬起了头,有些诧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