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厌冷笑:“用符的时候也不知道?”
宜知瑾的意思却是,他不知道梦里的人,竟然会是薄厌。
但他对于薄厌的那点微妙的排斥,以及想要远离这类人物的心思,解释起来恐怕很麻烦。
薄厌已经快要气得控制不住力道,他的指腹在宜知瑾脸颊摩擦,看着白皙的皮肤晕起一小块红痕。
“需要我来提醒你吗?”他一边沉声道,“你与我在三锦重莲制成的法器中神魂双修、一天一夜,你的丹田里,还存着我的灵气吧?”
薄厌刻意加重了双修、一天一夜几个字,仿佛在提醒宜知瑾,两人曾经有多亲密。
宜知瑾恍惚了一瞬,原来不是什么雪檀木,而是别的法器……
每晚也根本不是做梦,是他的神魂离体。
可他依旧无法理解,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自己为什么会和薄厌扯上关系。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薄厌出现在群岛这样的地方,本就很不寻常……
等等……宜知瑾又忽然想起,那时梦里的人说过,会来找他。
再联想到薄厌的出现,宜知瑾的呼吸颤了颤。
难怪他会那么说……他刚好要来,也知道自己在这里。
见宜知瑾沉默不语,模样还那么委屈可怜,好似受了欺负。
薄厌忍了又忍,还是将他放开。
宜知瑾终于获得自由,他低头努力平复心跳,试图冷静应对。
薄厌只退开了一步,还是离得很近,以两人的修为差距,用什么符箓都是徒劳的。
宜知瑾默默想了一会儿,又听见薄厌开口:“我先送你回去。”
他语气依旧很沉,嗓音带着天生的冷冽,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宜知瑾迟钝张了张口,刚想说话,手腕被握住。
薄厌再次将他搂在怀里,但这回的姿态温和了些,勉强不会让人太紧张。
宜知瑾僵硬地靠着陌生的躯体,耳边掠过急促的风声,发丝微微扬起。
前后不过十秒钟,薄厌已经带着他抵达家门口。
薄厌松开宜知瑾,抬了抬下巴:“开锁。”
宜知瑾还没能回神,下意识摸了摸衣兜。
薄厌怎么知道他住在哪里……不过住在这边的人本就没几个,况且身为监察使,薄厌能拿到所有人的资料。
宜知瑾没动,犹豫着说:“我的帽子……和盲杖,还在……”
薄厌垂眸看了看手里的两样东西,面无表情:“知道,开锁。”
这种最普通的门锁,以及院子里挂的锁障符,根本拦不住他。
宜知瑾慢吞吞掏出钥匙,又说:“我的小狗,可能还在树林里等我。”
薄厌轻轻皱眉,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他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宜知瑾还不知道。
思索片刻,薄厌放出储物戒中的乌鸦,吩咐:“你去把……狗找回来。”
乌鸦先前因为太吵,而且太过激动,薄厌要与宜知瑾相认之前,直接把它的五感全封了,省得它再大呼小叫。
这时候,乌鸦得以重见天日,刚要兴奋地喊一嗓子,就见薄厌的脸色不对。
它再看了看一旁的宜知瑾,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明显不对。
乌鸦很识趣,拍着翅膀:“嗯、嗯找狗……明白!”
它声音沙哑,语调也有些奇怪,明显不是人形生物,说完急速飞走。
宜知瑾有些好奇,是会说话的灵兽吗……
他一边开锁,打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