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笑道:“道友可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有些出神了?”
汪海点头:“確实壮观。”
陈墨笑了笑,抬手遥指碎星岛东南方向,那里是一片连绵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海岸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那里便是海波城。”陈墨道,“说是城,其实並无城墙环绕。整座城分为东、西、
南、北四区,各有各的坊市、街巷、洞府群落。东区是潮音阁的地盘,专做海货生意,最是繁华;西区是散修盟聚集之地,龙蛇混杂;北区是碎星会的根基,防守森严;南区则是中立地带,各家势力混杂,也是往来修士最常落脚之处。”
他顿了顿,看向汪海,继续道:“青崖居便在南区,依青崖山而建,面向东海,灵气在南区算是上乘。道友若不满意,也可另寻他处。”
汪海微微頷首:“有劳陈道友安排。”
陈墨笑道:“道友太客气了。待船靠岸,老夫便带道友过去。”
说话间,船队已驶入碎星岛近海。
海面上的船只渐渐多了起来。
有数十丈的小型渔船,有百余丈的商船,还有几艘长达二三百丈的巨舰,船身灵光流转,显然是用於远洋航行的大型宝船。
空中也不时有遁光掠过,有驾驭飞剑的剑修,有骑著灵禽的修士,还有乘坐飞行法器的散修,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海波城没有禁空令。”陈墨解释道,“只要不擅闯他人洞府、不衝撞护城大阵,空中可隨意飞行。当然,城中人多眼杂,若无必要,多数修士还是选择步行。”
汪海点头,將此事记下。
船队缓缓靠岸。
清风號停泊的码头,位於海波城南区。
码头规模不小,长约千丈,宽约百丈,可同时停泊数十艘大船。
此刻码头上人来人往,喧囂热闹,有搬运货物的力工,有招揽生意的商贩,有迎接亲友的修士,还有几名身著统一服饰的修士在码头入口处设卡,收取停泊费用。
船梯放下,乘客们鱼贯而下。
汪海与赵玖並肩走下船梯,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
脚下是坚实的青石地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海腥气息,与望海角相似,却又多了几分陌生的人声鼎沸。
码头上,那些力工、商贩、迎客的修士们,见又有船靠岸,纷纷涌上前来。
“前辈!需要嚮导吗?晚辈在海波城生活了三十年,熟得很!”
“前辈可是要租洞府?晚辈这里有各区洞府的详细名录,价格公道!”
“前辈留步!晚辈是潮音阁的伙计,阁中今日新到了一批二阶海货,前辈若有兴趣,可隨晚辈去看看!”
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汪海眉头微蹙。
陈墨上前一步,筑基二重的威压无声瀰漫,那些围拢上来的低阶修士们面色一变,纷纷后退。
“这位是陈家的贵客,尔等休要聒噪。”陈墨淡淡道。
眾人闻言,连忙躬身行礼,四散而去。
陈墨转身看向汪海,歉意一笑:“海波城便是如此,人多眼杂,龙蛇混杂。初来乍到者,难免会被这些人纠缠。道友莫怪。”
汪海摇头:“无妨。”
陈墨抬手示意:“道友请,青崖居离码头不远,步行约莫一炷香便到。”
三人离开码头,沿著一条宽阔的青石街道向前走去。
街道两侧店铺鳞次櫛比,幡旗招展。
丹药铺、法器铺、符籙铺、材料铺、典当行、客栈、酒楼————应有尽有,比望海角还要繁华几分。
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绝大多数是炼气修士,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討价还价。
偶尔也能见到一两位气息深沉的身影匆匆走过,周围修士纷纷避让,那是筑基修士。
汪海目光扫过四周,將这一切默默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