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就在这时,左边响起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
闻着跟管理局那个红毯周围的有些相似,不过没有那么浓郁。
这股淡淡的香气,闻起来让人精神舒爽。
我按灭手机,抬起头。
几步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白色衬衫,下摆一丝不苟地收进黑色的高腰西裤里。
长发发尾略卷,松散地披在肩头。
衬衫剪裁得体,顺着她笔挺的脊背垂落,收束出极细的腰线,高腰西裤则贴合着腰臀,勾勒出几分曼妙的起伏,整个人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清冷。
一辆车驶过,车灯的白光短暂地扫亮了她的脸。
我愣住了。嘴角那点得意的笑,僵在了脸上。
那个侧脸……
我的呼吸骤停,下意识地攥紧手机,死死盯着她的脸,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微微偏过头,转过了脸。
夜晚的霓虹灯光横斜着扫过来,把那道身影拉得细长。
苏清禾。
就站在那片光影的边缘。
她比四年前更瘦了。下颌原本略微圆润的线条变得更加锐利。
她转头看向我时,忽而,周遭的风雨都静了。
那双杏眼里,先是浮现出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愕。然后,像初春解冻的湖面,一点一点,泛起了潮湿的红。
她微微张着红唇,嘴唇翕动,轻得就像落雪。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我看到她眼底的水光,在霓虹灯不断变换的光彩里摇摇欲坠,像随时会碎掉,坠落。
可她只是将睫毛微微一垂,瞬间,所有颤抖的波纹都已消失不见。等再抬起眼时,眼底的水光已经结成了一层薄冰。
苏清禾,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我张了张嘴,却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半步。可余光却瞥见——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无名指上,一圈素银色的戒指泛着幽暗的冷光,像一截缠在枯木上的荆棘。
我迈出去的半步,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秋雨依旧在下,砸在公交站台的铁板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可那些声音落在我耳朵里,全变成了嗡嗡的杂音。
我想问她:“妈,你这四年过得好吗?”
我想问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想问她:“你手上的戒指……”
可最终,我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右手指尖那枚素银色的戒指,在我的视线里,化作一截长满尖刺的藤蔓,一寸一寸,死死勒住我的心脏,让它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渗血的疼。
一辆黑色轿车滑到她身旁,后座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欠身,坐进了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我的所有视线。
苏清禾……最终还是成为了别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