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章（第34页）

晶石沿着裂缝裂开，里面淡金色的矿石露出来。

然后他拿起分离刀，熟练地把矿石从灰黑色的岩壳上剥离下来。

“好了。”他把三颗提纯后的圣光晶石推到艾伦面前。

每颗都是拇指盖大小，质地均匀，在灯光下透出稳定的暖金色光芒，“三颗标准圣光晶石。品质中等偏上。市面上值四十五金币。你可以拿去卖，也可以自己吸收用来强化圣光输出。”

“吸收？”

“圣光晶石里的圣光能量可以直接被圣光亲和者吸收。吸收一颗标准的晶石大概能永久提升1%到2%的圣光输出量。你现在130%，吃一颗可能到132%，把三颗全吃了可能到135%以上。加上艾琳和蕾娜的叠加增幅，净化矿脉绰绰有余。”

艾伦拿起一颗晶石。

入手温热，像握着一个暖水袋。

他试着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圣光去接触晶石。

晶石里的金色光芒开始流动，沿着他的手指往手腕方向渗透。

一股暖流从指尖蔓延到胸口，和他体内被封印锁住的圣光回路发生共振。

晶石在他手心里变成了一小撮灰白的粉末。能量被抽干了。

系统面板刻度跳了一下。圣光输出量：130%→131。5%。

他把剩下两颗也吸收了。135%。

“够了吗。”奥古斯都问。

“够了。135%加艾琳15%加蕾娜10%，160%。”

“明天去净化矿脉。净化之后，那条矿脉产出的晶石你分三成给艾琳的小队，三成留给自己，剩下的交给公会登记备案。”奥古斯都拍了拍手上的岩粉，“别贪。公会不是傻子，一条新矿脉的开采量瞒不住。主动报备比被人举报强。”

“明白了。”

“还有。”奥古斯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铜制挂坠，形状和那个检测仪一样是圆筒形的，但只有半截手指大小，“贴身戴着。格雷格回来之后，如果他用圣光压抑术试探你，这个干扰器会把你的圣光输出伪装成D级。三年之内他不会发现你的封印已经破了。但前提是你不能在他面前放任何超过三级的圣光术。”

艾伦接过挂坠。铜制表面磨得发亮，是旧东西，被用了很多年。

“这是给您那个学生的。”

“没来得及送。”奥古斯都转过身，重新拿起放大镜对着另一块矿石，“他二十二岁那年，封印加固到了第四层。我做了这个干扰器，准备帮他逃离灰石镇。但他没撑到我把东西给他。封印加固到第四层的第三天，他的圣光回路碎了。人没死，但跟凡人一样了。现在在王都郊外种地，养了三个孩子。过得不算差。”

艾伦把挂坠戴在脖子上。铜制圆筒贴着胸口的皮肤，冰凉的。

“谢谢您。”

“别谢。你赶紧走。外面天快黑了。”

艾伦和艾琳走出旧钟楼的时候，天色确实暗了。灰石镇的街道上点起了油灯，铁匠铺已经关门，面包房飘出最后一炉面包的焦香。

“铁锅街。”艾琳说，“蕾娜在等我们。”

铁锅街最里面的那家店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挂了一口黑铁锅。

锅底的油垢厚得像一层漆。

店里面只有五张桌子，三张空的。

蕾娜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摆了三碗炖牛肉，黑面包摞成一座小山。

她的皮甲换掉了，穿了一件灰色的布衫，领口松松垮垮地垂到锁骨。深棕色短发还是乱糟糟的，但洗过了，发尾还湿着。

“坐。”她用叉子敲了敲桌面，“牛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艾伦和艾琳坐下。

炖牛肉的汤汁是深棕色的，上面浮着一层油花，肉块切得很大，每一块都有半个拳头。

黑面包是刚出炉的，外壳烤得焦脆，掰开之后里面是灰白色的粗麦粉。

艾伦吃了一口牛肉。

调味很重，黑胡椒和盐放得比一般炖菜多一倍，嚼劲十足。

他一天没吃东西了，从早上的面包到现在的炖牛肉，中间隔了一场三连战、两次治疗、一次矿洞探索。

“奥古斯都怎么说。”蕾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