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对导师点头:“谢谢您,我会好好准备。”
之后的日子,他全身心投入大会报告的准备。
原理、数据、案例,一页页梳理,PPT改了一遍又一遍,力求完美。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插入了一张图。
一颗剥开的橘子糖,糖霜晶莹。
下面配着一行小字:
记忆不会真正消失,它只是在等待,被合适的线索唤醒。
放寒假回家,一推开门,阿橘就蹭了上来,围着他的裤腿转圈,尾巴摇得飞快。
这只猫,是他和夏栖迟上辈子一起捡的,陪他走过两辈子,成了他和过去最温柔的联结。
冬以安把行李放好,再次拿出那个铁盒子,把新攒的糖纸一张张放进去。
盒子已经满得快要盖不上,每一张,都是一段舍不得丢的时光。
他坐在地板上,慢慢翻看,阿橘窝在他腿上,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阿橘,”他摸了摸小猫的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明年三月,我要去纽约。
说不定能见到夏栖迟。
等我帮他找回记忆,我们就一起回家,好不好?”
阿橘“喵”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软乎乎的,像在答应。
冬以安把盒子收好,重新锁进衣柜。
他打开手机,又刷到夏氏的最新新闻:
夏栖迟宣布,在纽约建立全球神经医疗研究中心,重点投入记忆障碍诊断与治疗,计划与国际顶尖机构合作。
配图是奠基仪式现场。
夏栖迟穿着深色大衣,站在寒风里,手握奠基铲,眼底却藏着一点极淡的期待。
冬以安看着照片,心底的希望像藤蔓一样疯长。
他的研究方向,和夏栖迟的布局,严丝合缝。
他要去的纽约,正是夏栖迟如今的阵地。
窗外雪下得很大,把世界染成一片纯白。
可冬以安的心里,却像揣了一颗慢慢融化的橘子糖,从舌尖甜到心底。
他想起上辈子雪夜里,夏栖迟抱着他说:
“安安,以后我们要有个带露台的家,冬天一起看雪,夏天一起看星星。”
想起香樟树下的等待,屋顶的晚风,口袋里的糖,和那句没说出口的喜欢。
他知道,只要他不放弃,只要一直往前走,夏栖迟总会想起他。
想起他们的两辈子,想起那个被他藏在心底的名字。
而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纽约的风,已经朝着他们重逢的方向,轻轻吹起。
当银戒被光遗忘,橘子糖在暗处结晶——记忆不是被抹去,而是被血脉悄悄收藏,在无人敢触碰的深夜,仍替他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