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力气很大,家里什么重活都能干。”
沈照川皱眉。
“嘉寧。”
沈嘉寧却没停。
“他还会修电动车,修水管,家里灯坏了也是他换。”
“我小学那会儿不会扎头髮,他每天早上给我扎,扎得可丑了,还非说挺好看。”
沈照川偏过脸。
“別说了。”
顾临把片子放回病歷袋里。
“这些等手术以后再慢慢说。”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今天的检查做完。”
“增强mri、纤维束成像、吞咽评估、肺部情况,还有麻醉会诊。”
“你配合得越好,我们判断得越清楚。”
沈照川看著他,过了几秒,点头。
“我配合。”
顾临又看了一眼监护,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沈照川忽然叫住他。
“顾医生。”
顾临回头,沈照川躺在床上,右手还在发抖。
他的声音有些忐忑。
“如果手术风险太高……”
“这个问题等评估完再谈。”
顾临没有让他说完。
“你家人把你送到这里,不是让你提前替他们放弃的。”
顾临没再多说,跟著郑帅出了病房,走廊上,郑帅回头看了眼病房门。
“这小子心里想得太多。”
顾临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穷人家的病人,想得都多。”
郑帅脚步一顿,没接话,过了会儿,他才说。
“先把手术方案定下来。”
下午三点,神外小会议室。
沈照川的复查影像刚出来,韩绍庭、郑帅、顾临、值班医生和麻醉科医生都在。
屏幕上,延髓和颈髓交界区的病灶被一层旧出血后的低信號环包著,旁边水肿还在。
韩绍庭看完几组序列,把滑鼠停在轴位图像上,然后他抬头。
“顾临,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