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原样抱回病床,沈洛川抽了湿巾给她擦手,又问:“想喝水吗?”
“想。”贝明玺说,早上起来说想喝水纯属没话找话,现在是真有点渴了。
沈洛川用棉签蘸水,在她唇上点了点,浸湿唇瓣,“忍一忍,医生说明天恢复得好就能喝了。”
贝明玺顺着唇缝舔了舔水珠,讨价还价:“再来点?”
沈洛川垂下眼,把棉签折断收起来,“不行。”
贝明玺:……
行吧,你现在是老大你说了算。
贝明玺还是有点不舒服,独自琢磨了半天,发现是脚。
“沈洛川,为什么我脚感觉硬邦邦的,是不是肿了?”
沈洛川伸进被子里捏了捏她的脚,“没肿,躺了一天,血液不流通,有点僵硬。”
沈洛川把被子重新掖好,“你等我一会儿,医院小卖部应该有热水袋。”
贝明玺想说也没有那么严重,但沈洛川已经拿着手机出门了,她望着空空如也的病房,突然想起丁卯说过沈洛川曾休学一年照顾他奶奶,难怪他那么熟练。
那头,沈洛川接了热水回来,见之前那个四人间的小姑娘在贝明玺的病房外晃悠,他走过去问:“怎么不敲门进去?”
小姑娘吓了一跳,认出他,嘴硬地说:“我就随便看看。”
单人间和多人间不在一层,对方明显是来找贝明玺的,沈洛川没戳穿,继续问:“那你要进去吗?”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打开门对里面说:“有客人。”
贝明玺一看是小孩姐,招呼人进来:“来找我玩儿?”
小姑娘先隔着门框飞快环顾了室内,看到墙壁上的超大液晶电视顿了顿,才假装自然地应一声,进屋找地方坐下。
小姑娘姓沈,单字一个悦。
“你俩还是一家。”贝明玺咧嘴笑了,指着给她脚下垫热水袋的沈洛川,“他也姓沈。”
“哦。”沈悦看他两眼,大约平时少跟年轻的成年男性接触,有些别扭。
聊了两句,小姑娘提议太无聊,要不看会儿电视吧,有部好火的电视剧每天晚上八点播。
贝明玺反应过来,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让沈洛川帮开了电视。
沈悦终于有点羞赧,“我们病房也有电视,但是其他人要看,我的手机欠费上不了网。”
“没事,你以后上我这儿来看。”贝明玺豪爽道。
她有个侄子,沈悦比她侄子大不了多少岁,带小孩方面她在行。
有了她这句话,沈悦高兴地搬椅子坐到电视跟前,自己调好频道。
贝明玺和沈洛川陪着看了会儿,常见的古偶题材,大概是个一方痴情暗恋、虐身虐心,一方后知后觉,追悔莫及的爱情故事。
贝明玺看着看着就开始走神,再一瞧沈洛川,人家早就低头玩手机了。
贝明玺顿时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扯扯沈洛川的袖子,跟他咬耳朵:“你也觉得不好看?”
沈洛川掀起眼皮看了眼电视,“太扯。”
主角长了嘴巴愣是不用,苦情程度堪比七月飞雪窦娥蒙冤,到底谁爱看这种狗血剧?
他没刻意放低声音,前头坐着的沈悦回头看了眼,贝明玺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他是理工男,他看不懂乱说的。”
沈洛川下半张脸被挡住,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声音嗡嗡:“我看得懂。”
“好好好,是我乱说。”贝明玺道,又对沈悦笑说:“别理他,你看你的!”
好在小孩姐看得上头,没在意他们说什么。
贝明玺悄悄跟沈洛川传授带小孩的心得:“跟小孩玩呢,不能太认真,他们有他们的一套思维方式,只要不是原则认知出错,顺着他们的话就行,小心招人烦!”
沈洛川慢悠悠地反驳:“我没有特别喜欢小孩。”
贝明玺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