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桌上被操的过程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和水声不同的声音——泪滴在散落的A4纸上。
不是痛苦。
是一种被看见、被长久记得的——以前没人对她说过这种话——她从小优秀到大优秀到不社交不交心——丈夫对她一无所知——儿子永远不会有能力理解她——四十年来她以为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成为一个被人仰望但无人触碰的雕塑。
然后这个人说我记了你两年。
别哭了。我说。
——没哭——
你眼泪把我的合同浸花了。
她破涕为笑——一声失控的又哭又笑混在一起的奇怪声音,转过头侧脸贴在我那份并购合同上,侧脸压着湿透的几页纸。
……那是十七亿那几页吗——
对。但你上礼拜已经有预案了。
她又笑又抽噎地呻吟着,开始主动往后顶。
这是她第一次在还没有高潮的时候主动迎合——臀部的肌肉收紧——她找到了一种角度,我的阴茎擦过前壁G点——她的腰立刻就软了,但她没有停下来——她在学习。
这四天她一直在学习——怎么接吻、怎么说骚话、怎么在沙发上摆姿势、怎么在摄像头前面比中指——现在她在学习用身体主动配合。
你——刚才——说——我高潮的时候——要——要看着你——
对。
那你——现在——也看着我——
她转回头看我的脸——脖子扭成人类极限的角度,眼眶里还有泪痕,嘴角却挂着一种胜利的微弧。
——我要到了。
然后她的眼睛盯着我——从正面看着我的脸——不是前几次闭眼看、侧眼看、从镜子里看——而是面对面——阴道开始剧烈的收缩,她的高潮和我的同步——我射在她里面——两个人同时。
她张着嘴,无声地吸着气,看着我的瞳孔在高潮中被放大。
她的银发髻完全散了披在肩上,黑色丝绒裙子堆在腰际。
射完之后我退出来,她趴在桌上没动。精液从她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我那份被泪水浸花了的合同上,落在十七亿金额那个栏旁边。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直了,慢慢把裙子拉上去,手绕到背后去拉拉链。但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拉了两下都没拉住。
拉不上——她说,声音沙哑。
我把她的手拿开,替她把拉链拉上。
从尾椎到后颈。
和画廊那次完全相反——那次是拉开,这次是拉上。
拉到头的时候,我顺便把那根歪掉的乌木簪正了正。
她转过身,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的花掉的眼线。
今天不算。
怎么不算?
我今天——哭太多了。她吸了吸鼻子,试图恢复那种高岭之花的冷度,但鼻音太重了一开口就全毁了。
哭怎么就不算了?
哭不够体面——
你觉得我们俩之间还有体面可言?
她噎住了。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被泪水和精液浸透的合同——赔偿金条款那一栏大概已经看不清了。
那份合同——要不要我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