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让我心里微微一沉,又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躁动。
“给我,我来戴。”夕月在我身下动了动,伸出手,想要拿过我手里的盒子。
“不,今天我来戴。”我下意识地拒绝。
之前都是她来戴,但今晚,我想自己做点什么,哪怕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似乎也能稍微减轻一点我的罪恶感和被动感。
“不要。”她立刻表示反对,手坚持地伸着。
“为什么?”我不解。这有什么好争的?
黑暗中,我似乎能看到她微微鼓起了脸颊(虽然看不太清),然后,她用一种带着点任性,又莫名认真的语气说道:“我喜欢给哥哥戴套。”
这个理由……我一时语塞。
喜欢?
喜欢做这种事?
但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在说“我喜欢吃冰淇淋”一样。
而且,那句“喜欢”像一颗小石头,投进我心里,荡开一圈复杂的涟漪——有羞耻,有无奈,也有一种被她需要、被她“专属”的、扭曲的满足感。
既然她说了喜欢,那也没办法了。
我松开了手,将盒子递给她。
然后,我撑起身体,脱掉睡裤和内裤,在床上跪坐起来。
夕月也坐起身,就着窗外极其微弱的光线,熟练地撕开一个新的铝箔包装,取出里面滑腻的橡胶圈。
她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即使光线昏暗,也没有丝毫犹豫或笨拙。
然后,她微微倾身,一只手轻轻握住我已经完全勃起、青筋隐现的阴茎根部,另一只手将套子前端的小囊对准龟头,然后顺着柱身,一气呵成地推到最底部。
她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我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充满了某种仪式般的默契。
“我说,现在问这个可能有点那个。”在她戴好套子,重新躺下,我也伏下身准备进入正题时,我忽然又想起了之前那个让我耿耿于怀的问题,忍不住再次开口。
在性爱即将开始的此刻问这个,确实不合时宜,但我就是忍不住。
“嗯?”她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手轻轻环上我的脖子。
“刚才你说,就算怀孕了也没关系……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把问题完整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紧绷,“你说‘到时候再说’,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真的想过吗?一个孩子?”
“没什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夕月的回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不解,仿佛我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反正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就算变成三个人,和哥哥在一起这件事也不会改变吧。而且,”她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隐约的、难以捕捉的期待,“变成三个人的话,也会更热闹一些,不是挺好的吗。”
似懂非懂,又好像不太明白的台词。
她好像是在用一种非常朴素、非常直接的方式在思考问题:我们俩现在在一起生活,很幸福;如果多了一个孩子(尽管来源异常),我们依然会在一起生活,而且可能会因为新生命的加入而“更热闹”,所以“挺好的”。
她似乎完全跳过了所有社会伦理、现实困难、未来规划等等复杂的层面,直接得出了一个简单到可怕的结论。
她好像是在说,反正就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地生活,所以就算做爱时不小心有了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顺其自然就好。
但是不知为何,在这种氛围下,听着她用如此平静甚至隐约期待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我那被罪恶感和恐惧占据的心里,竟然也诡异地冒出了一丝“或许真的是那样”的念头。
这念头微弱而危险,像黑暗中一闪而过的火星。
大概是因为眼前的夕月,在昏暗的光线下,正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信任地望着我,她的身体温暖而柔软,毫无保留地向我敞开,这种全身心的依赖和接纳,让我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能一起面对”的错觉。
又或者,仅仅是因为欲望和感情已经蒙蔽了理智,让我也开始用扭曲的逻辑来思考问题。
我差点忍不住,想要再次扯下刚刚戴好的避孕套。
那种想要毫无阻隔地进入她、想要更彻底地占有她、甚至……想要验证那个“变成三个人”的可能性的冲动,如同毒蛇般噬咬着我的理智。
但仅存的、微弱的作为兄长(或者说作为尚有良知的人)的理性,像风中残烛般拼命摇曳着,勉强压住了那股危险的冲动。
我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夕月虽然说了“怀孕了也没关系”,但那可能只是一时情动或未经深思的话,她并没有明确地说“想要怀孕”。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和扭曲的期待,就擅自做出可能毁掉她(和我们)未来的决定。
戴套,是底线,是必须遵守的、保护她的最后一道屏障。
解完纽扣的夕月,似乎觉得睡衣上衣敞开着就够了,她接着又像体育课坐姿那样,曲起膝盖,轻松地脱掉了睡裤和里面的内裤,将它们随意地踢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