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望月几乎没有停顿地回答:“可以。”
“那就三日之后吧。”
不知道是不是玉香乱的错觉,她似乎看到顾无咎在说这话的时候,脸向她这边偏了偏。
“那位先生可以将我住宿期间的费用列出,待我回家自会让家人奉上金银。”
顾无咎倚靠床柱坐在床上,说话间双手交握放在腹部,语气虽不好,但整个人似乎比他们刚进来时安定了不少。
“随你。”
他现在双目失明,看不到白先生翻到天上的白眼,也看不到赫望月眉头紧锁绷紧嘴唇的样子。
“顾无咎,你这是做什么?月灵真人为救咱俩受了重伤,白先生一家也一直忙前忙后照顾咱们。我知你现在眼睛不便所以心情不好,但是……”
玉香乱的话没说完,就生生停住。
因为顾无咎精准的捕捉到她的位置,抬眼“看向”她。他此刻无法视物的眼睛犹如两个黑洞,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感觉心里发慌。
“月灵真人,我能单独和我的未、婚、妻,两人聊聊吗?”
顾无咎这话说得突然,让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随即,被点名的赫望月点点头,“自然可以。如果有事可以随时叫我们。”
赫望月本就站在玉香乱身旁,转身间他宽大的袍袖盖住了她的手。
玉香乱感觉手心被塞进一个有棱角又不甚坚硬的扁扁的东西,下意识握住,让袖口盖住自己的手。
接着赫望月扶起白先生率先离开了房间,一直在旁围观的苏凌霜看了两人一眼,也向外走去。
只是在她即将出门前,突然回头对着床这边说:“我也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玉香乱和顾无咎两人,面对一个已经看不见自己的人,玉香乱又偷偷看了他两眼,咽了咽口水强迫不安的心冷静下来。
玉香乱走到远离顾无咎的床角坐下,盯着他问:“他们都出去了。说吧,你要和我说什么?”
“怎么离我那么远?是做贼心虚,所以怕我吗?”
听他这么说,玉香乱原本心里最后一点不安褪去,逐渐被恼怒取代。
顾无咎如今变成这样,自己的确脱不开干系,也深感愧疚。但她的初衷并不是想害他,甚至是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他怎么能这么想她?何况还是她把顾无咎从蛇洞里背出来的!
“你在说什么?你从刚刚开始就含沙射影的,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明知道咱俩订婚是因为……”
玉香乱因为气急,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逐渐拔高。
“你说你没有想害我,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带来白家?明明之前那个道长也说能救我的。”
顾无咎打断玉香乱的怒火,微微歪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玉香乱被问懵了。
顾无咎又嗤一声,“我当时没有完全昏迷,偶尔清醒片刻,听到了一些你和那道长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