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不是?”
“吕后的手段?还玩碟中谍?”
“不是吧————竇太后能够上位,还有人为操作,操弄的吗?”
“是竇太后,还是吕后?”
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竇太后上位的过程,竟然如此凶险和巧合,这其中一看,就有阴谋。
面对同学们的询问,林啸摇头,没有解释。
汉景帝时期。
龙椅上的刘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段讲述这段往事时那平静无波下的深沉,他是记得的。
那场离奇的连环死亡,奠定了母亲最终成为王后乃至皇后的基石。
而此刻再次听闻,透过朗读的敘述,他仿佛看到年轻时的母亲站在那些尸骨奠定的权力阶梯前,眼神中那份复杂难辨的光—是恐惧?是庆幸?
抑或是————一种命运的召唤?
一丝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刘启的脊背。他突然意识到,母亲那后来对权力的执著掌控,或许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早,都要根深蒂固。
当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若不是这种巧合,皇位怎么会轮到他的身上,他毕竟也不是嫡出啊!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长安巨变!陈平、周勃等大臣剷除了吕氏家族,迎来了一个新纪元。他们商议:新皇帝从哪里来?目光,竟投向了远离旋涡、以仁孝闻名的代王刘恆!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玉璽,砸在了代王头上!】
【我跟著那个昨天还是苦寒藩王的男人,懵懵懂懂就进了未央宫!】
【一朝天子一朝臣,更是——一朝皇后!刘恆成了文帝,几个月后,在各方博弈下—我那纯厚慈仁的长子刘启成了太子!】
【我?母凭子贵?这词真俗!但那一刻,尘埃落定,我被巨大的眩晕感击中—我,竇漪房,一个差点饿死的钓鱼佬的女儿,竟然穿上了皇后的凤袍,戴上了那沉甸甸的后冠!】
【吕后费尽心机才得到的位置,我——是捡来的?】
【是代王王后和那几个嫡子的“成全”?还是老天爷终於瞎了眼开了一次恩?】
【坐在椒房殿那冰凉宽大的凤椅上,我的心跳得又快又虚,像踩在云端,隨时会掉下来摔死。】
【一切都像一场离奇又梦幻的戏剧。】
【登上后位的日子,繁花似锦。文帝待我恩情尚在,尊荣无比。】
【多年媳妇熬成婆,成了皇后,头一件事?】
【老娘要衣锦还乡!】
【不是,是要给我那苦命的爹娘挣个体面!】
【薄太后善解人意,或者说政治正確,一纸詔书:追封我爹为安成侯!我娘为安成夫人!在老家观津那破河边,设两百户的园邑,让地方官长丞守著,年年祭祀!规模?就比照著薄太后他爹灵文侯的园子来!我那穷酸淹死的爹,那个操劳到死的娘,他们的名字终於刻在了冰冷的墓碑上,享受著迟来的、血淋淋的哀荣。】
【每次祭祀的烟尘飘起,我都恍惚看到爹在河边撑船,娘在灯下缝补————他们能看见女儿今日的“风光”吗?这迟到的“孝道”,是补偿?还是讽刺?】
【我哭不出来,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但我也终於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此处自白一出,汉初,刘邦、吕后、刘盈、萧何、周勃、陈平他们所有人,都惊愕无比的齐齐站起!
代王!
竟然是代王成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