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再次被绊了一下,李媞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摔,她没再起身,好似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崩溃的哭声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小时吟知道,此刻李媞绝望又无助。
哭了良久,李媞才渐渐平静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的小鸟。
她再次颤抖着拿起针线,一下又一下,歪歪扭扭地缝着。每缝一针,手就被针扎一下,可她感觉不到疼,麻木地重复着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小鸟被缝好了。
她端来一盆水,轻轻为小鸟擦拭着身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得像生怕弄疼了它。
随后她从卧室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形似宝石的黑色盒子,她把缝好的小鸟小心翼翼放进盒子里。
李媞抱着盒子推开了门,那扇门后绿草如茵,她找了一个小土堆扒开,将盒子埋了进去,在原地站了很久。
不知何时,一声清脆的鸟鸣落入耳畔,她回头看,一簇簇紫花映入她眼,长风一吹,花落如雨,洒满了整个坟包。
小时吟垂眸,深吸一口气,忽然明白了刚刚那阵莫名的想哭,原来紫藤萝是为那只鸟最后的送葬。
四周景物散去,他们又回到了放着水晶的地方。
水晶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咔嚓”一声脆响,彻底碎裂,一道虚影蹦出,逐渐凝成了一只小鸟的模样。
小鸟周身散发着蓝色柔光,小时吟觉得这颜色眼熟,好像语乐施法的时候也是这种颜色光。
“这只鸟是语乐吗……”小时吟对自己毫无道理的怀疑感到无语。
温碎却点了点头,“是。”
小时吟看着在空中飞来飞去的鸟,虽然很难想象,但还是仅用零秒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小鸟扑闪着翅膀,在他们头顶盘旋一圈,随后朝着房间的一角飞去。
它一边飞,一边回头看向小时吟和温碎,似乎在示意他们跟上。
两人心领神会,在小鸟的引领下,他们面前多了一扇门。
温碎推开门,门里是一条幽深狭窄的通道,一眼望不到头。
小时吟步入通道,再扭回头看,身后的门已然消失不见,在这狭隘之地,他忽然想起温碎之前说这里是李媞的执念。
“所以语乐,也是李媞的执念。”小时吟出声,得到了温碎的肯定答案,他看着在前面带路的鸟,一时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酸感。
说话间,通道渐渐宽阔,尽头出现了一扇古朴的木门。
小鸟停在门把手上,等温碎开门。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书房,四周摆满了高大的书架,上面塞满了泛黄的书籍。
而书房中央,坐着一个男人,正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
那男人微微发福,脸上挂着和蔼的笑。
小时吟只看了一眼,便恶心得想吐,他匆匆躲到温碎身后。
第三个执念,居然是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