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初走之前留下了两句话,一句:“我觉得,我弟弟没死,我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另一句,“他说他很想你,问你想他吗?”
这句话在温碎心里如一颗荡起涟漪的石子,他不做声,却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听到楼上开门的动静才上车,等小时吟下楼,他才驱车离开。
*
小时吟本以为陈文斌的事情到此便能解决,可直到一周后,陈文斌的电话再次打来,他才发现这只鸟鬼的执念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没办法,他又来了一趟,而这次他居然碰上温碎。
小时吟看着门口站着的戴面具的男人,一瞬间本能想转身逃跑,却还是被他的理智压了下来。
他咽了咽口水,朝着温碎打招呼,“嗨,好巧……”
温碎点点头,反手拉开陈文斌家的门,示意他进去。
小时吟硬着头皮到了玄关,这次陈文斌比上次包得更像粽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而那只鸟鬼还在陈文斌的头上待着。
“大师,您来了。”杨若曦见到来的小时吟说。
温碎上前对鸟鬼施了法术,岁时吟看到了一条显形的白线,从鸟鬼的爪子上蜿蜒而出。
“你来看吧。”温碎望着小时吟说。
小时吟不太理解这句话,还是往前走了两步,温碎拽着他的手搭那根白色因果线上,霎时间一些零碎的画面浮现在小时吟眼前。
那是一只盔犀鸟,他吞咽下各种虫子,而后朝着家的方向回去,半路上它的脖子撞在一根看不清的“细线”上……
那根“细线”卡在它喉咙里,因为卡很深,它便挂在上面,不管是动翅膀还是爪子,都没有用……
它挣扎着,眼前浮现它的妻儿,被封在巢穴里出不来的妻儿……
那是叫不出口嘶哑声,血顺着他羽毛淌下,淹湿了地面,良久,它咽了气。
小时吟回神,捂住眼睛想哭,温碎递给他一张纸巾。
“想要消除执念,需要找到它执念的根源。”温碎见小时吟没接,握着纸巾一点点将对方的眼泪擦干,“你能看到因果线,但还不懂怎么利用它。”
小时吟点点头,他知道温碎说得没错,以前大祖宗要教他,但他没有学,现在想学,大祖宗不在了,一想到这儿,他更难受了。
陈文斌和杨若曦在一旁有眼色的没打扰这两人,等温碎安抚好小时吟,两人才问办法。
温碎没回答,直接问了小七,查这鸟鬼的生平,最后将鸟鬼妻儿的生平也查了出来。
“你现在投胎,还能遇上你转世的妻子和孩子们。”
鸟鬼扇动半边翅膀叫了两声,似是同意了,跳到了温碎的肩上。
陈文斌终于感到自己一身轻,像是干涸的花终于喝到了水,“真是神了,我居然好了。”
杨若曦在一旁激动地握住陈文斌的胳膊,似是想到聊什么,她起身感谢温碎和小时吟。
事情解决,杨若曦送两人出门,好巧不巧碰到了邻居家的孩子。
杨若曦跟那孩子打了招呼,那孩子露出一个勉力的笑。
小时吟瞥见那孩子眼袋上的青黑,心里顿时生出一个不好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