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初远远瞧见这一幕,忽然笑了笑,温碎意识到不对,想阻止,却因为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月柒似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个转身,血顺着刀尖往下,那刀尖插在白雪霁的腹部。
白雪霁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还有点懵,没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在倒下的前一刻,看了血,这血不是他的,而是月柒似眼眶里滑落了。
陈文斌也跟着摔在地上,他第一时间伸手去捂白雪霁的伤口,怕对方失血过多,抬起另一只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用嘴撕扯上面的纱布。
那滴血泪“滴答”一声,落在了地上,白雪霁只觉得头晕。
脑子里开始闪回各种画面,像是回马灯,期间夹杂一个奔向他身影。
“大,大祖宗……”
岁时吟第一时间飞奔过来,温碎则在后面制住白雪初。
白雪霁抬起左手,那根红色的因果线在岁时吟的视线中开始剧烈晃动。
因果线的另一头依旧是那个女鬼,现在应该叫她月柒似。
两个月柒似,一个□□,一个灵魂,她们相望着,伸出手握在一起。
正常来讲,月柒似已经可以回归自己的肉身,可实际上并没有。
岁时吟怀疑是白雪初当初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导致这种结果。
白雪霁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眼,发现岁时吟正在看他。
“哈喽。”岁时吟面无表情地跟他打招呼。
白雪霁也摆摆手回了一个,他感觉哪里不对,刚刚他不是被捅了一刀了,死了吗,现在肚子怎么不疼了。
岁时吟好像能读懂他的心里话,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
这TM的不是他吗!
岁时吟又指了指魂魄状的月柒似。
白雪霁顺着去看,“……”
这个世界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现在魂魄状态……
魂魄月柒似上前抱他,他没挣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他感觉这个拥抱好像欠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渐渐浮现起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此时春半桃花宴,我与柒似共泛舟。
天青水暖游鱼嬉,露水粘湿粉藕裙。
荷叶滚滚伴舟侧,桃浪夭夭入眼帘。
臻臻桃叶风簌簌,灼灼红雨灿纷纷。
待到夏至芙蓉出,芬芳十里再游湖。”
手里的笔归回回笔架,他拿起那张题诗的纸递给身边的姑娘。
“说好了,霁郎,明年还要带我来游湖。”那姑娘握着宣纸的手发颤,声音捻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