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报复?报复他们我妹妹就能回来吗?我父母就能回来吗?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的对我评头论足,你说我怨恨,你对他难道就干干净净吗?”
岁时吟本想继续回怼,没想到温碎先一步开口,“神仙并不被允许插手凡间事。人生前善恶,死后自有判官评判,那些人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白了,不还是你们偷懒,吃着凡人供奉,却不作为,虚伪。”柳姜圆说完,跟温碎一只猫动起手来。
温碎身姿矫捷,并不落下风。
白雪霁借机去救月柒似,可绳子栓得紧,白雪霁死活解不开。
岁时吟让他让开,三两下便解决了。
绳子落地,月柒似也睁开了眼,岁时吟觉得不对,刚刚柳姜圆的声音那么大她都没醒,怎么绳子一解开就醒了,这也太巧了。
他下意识去拉白雪霁,没想到晚了一步,白雪霁忽然倒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月柒似。
“为什么……”白雪霁的嘴唇艰难地碰撞,额头青筋暴起,他想呼吸,却疼地一抽一抽。
月柒似望着白雪霁苍白的脸,那双眼睛却没有任何光,她像个木头,手里的匕首“砰”地落地,眼眶却盈出了鲜红的血,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岁时吟却觉得头忽然很晕,他抬手去捂,眼前景象天旋地转,渐渐被打上了猩红色。
“许你一场黄粱梦,看淡世间愁苦。昨夜不见微雨斜入院,化入清潭了红尘。所念纷纷扬扬散不尽,佐酒入喉守清昼。”
歌声顺着悠扬的风飘入岁时吟的耳中,他感觉头好像没那么晕了,眼前的画面也清晰了起来。
这里是他见到白雪瑞的地方。
“折花红艳艳,持枝白素素,回首不见青山在,溺其间,无人解桃劫一渡。青鸟不衔恶果,神也不曾窥见角落一隅。我负世间善恶,两栖而安神,行走于黑白,辨得人心,却窥不得命数。”
岁时吟没靠近,只是继续听白雪瑞唱着。
“犹记瑞雪兆丰年,也见厄血溅百灾。吾姐命数险恶,未有十四,豆蔻年华遭奸人所害,血溅花魁像,梅神可曾一瞥?吾于阿姊坟前仰天唾笑,人间险恶,神仙虚伪。赐你一场桃花劫,许你一场黄粱梦。吾不入轮回,梅神此生不得安宁。污血浸染白梅,幽香更甚,何至于此?何至于此……何至于此!神格不在?梅神何以为神?”
歌声戛然而止,白雪瑞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他再没了初见时翩翩君子的形象,反而像个地狱而来的恶鬼。
看向岁时吟的目光中尽是贪婪、失望、憎恶。
“怎么不唱,歌不错,就是词挺烂的。”岁时吟说完还嫌恶地捂着嘴笑,“白雪瑞,我还是看不懂你,你明明那么懦弱,你姐在你面前受尽折磨至死,她可是一直在向你求救,你从头到尾都未曾理会。现在把一切都嫁祸给梅神,说梅神不救她。”
“你住口!”白雪瑞停在他面前,“你懂什么……向你这种没有心的人,根本不会懂我和阿姊之间的感情。”
岁时吟笑不作声,他只是静静等着眼前人说下去。
“我为了阿姊,用自己的命换了半个神格,是我自愿成为阿姊的居所,我是懦弱对不起她。但是没关系,我还有弥补的机会,我会助她成神。”
岁时吟只觉得白雪瑞这话有毛病,白雪初都魂飞魄散了还成哪门子神,可他看着白雪瑞这般笃定的模样,心理却有了一个猜测,他激将白雪瑞:
“可是你没机会了,你阿姊早就魂飞魄散了。”
“阿姊可没那么容易死,不过你要死了,我会先杀了你,再杀了那只猫,你们全死以后了,便没人能阻止阿姊。这个幻境当是送给你们礼物如何?”白雪瑞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拍了拍岁时吟的肩膀,又说:“可我即便告诉你,你也听不明白啊。”
白雪瑞的手指微微用力,一阵刺痛感从岁时吟的肩膀升起,“但我要跟你说再见了,这句你应该能听明白吧。”
岁时吟低头叹了口气,一手拍掉了自己肩膀上那个恶心的东西,“那大概是要让你失望了。”
白雪霁的脸色有些难看,可还是故作镇定问:“你为何还能动……”
岁时吟伸出手,露出自己手背上的小猫印记,“小猫仙人出品,必是精品。你失算了,你在我身上下法术的事,小猫仙人早就看穿了。”
半个时辰前。
温碎仰着猫猫头,“蹲下来,伸手。”
岁时吟挑了挑眉,乖乖照做。
温碎将自己的小猫爪子搭在上面,白光以上,岁时吟手上多了个黑点。
“这是什么。”岁时吟问。
“白雪瑞在你身上下了术法。”温碎只说半句话。
岁时吟看着这个丑丑的黑点,想起了柳姜圆要扶他,被他用这只手拍开的事,白雪瑞没有实体干不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下了法术。
“那你帮我换个图案,我要跟你的一样的小黑猫。”
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