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开始分析,就像一台启动了程序的计算机。
“……没有呢”
对于我这句产生了些许时间延迟的回答,凉音再次用力地抱紧了我。
她的手臂收紧,几乎让我感到疼痛。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加紧张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在波动,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她在酝酿什么,在积蓄勇气。接下来的问题,大概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那、那么,昨天,在家里的那个女人,和、和哥哥是什么关系?”
凉音的声音听起来战战兢的。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犹豫和不安。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生理性的颤抖,而是情绪性的。
她在害怕,害怕听到答案,但又不得不问。
这种矛盾让她痛苦,也让她的声音变得脆弱。
连语尾都在颤抖。“关系”这个词的尾音,像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她在用尽全身力气维持表面的平静,但内心的波澜已经无法掩饰。
“……啊,你看到了啊。超级人气偶像高朱音是我的炮友哦”
我选择了最直接、最残酷的回答。
没有委婉,没有修饰,就像用手术刀切开皮肤,露出下面的血肉。
我想看看她的反应,想看看这个答案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
是崩溃?
是愤怒?
还是……接受?
“炮、炮友?”
凉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无法理解它的含义。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太成人了。
在她14岁的世界里,关系应该是纯洁的,应该是“喜欢”和“交往”,而不是这种赤裸裸的、只关乎肉体的连接。
“嗯,炮友。就是性伴侣。”
我进一步解释,把那个词拆解成更直白的表述。
“性伴侣”——三个字,却包含了所有的含义:肉体关系,没有感情承诺,纯粹的快感交换。这是成年人的游戏,不是少女的童话。
听了我的话,凉音放开我的身体,把惊讶的脸转向我。
她的手臂松开了,身体向后退了一小步,但手还抓着我的衣服。
她的眼睛睁大,瞳孔收缩,嘴唇微微张开。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凉音把本来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她的眼睛很漂亮,瞳孔是深棕色的,像两颗温润的琥珀。
现在,那对眼睛因为震惊而失去了焦距,像蒙上了一层雾。
她的睫毛很长,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每当理解的神色在她脸上扩散,表情的主要成分就从惊讶变成了困惑。
就像墨水滴入清水,颜色慢慢晕开,改变整体的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