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看着从他嘴里拔出的他的手指。
它湿漉漉的,沾满了我的唾液,在空气中微微反光。
指尖因为长时间的湿润而显得有些苍白,那道伤口现在看起来已经愈合了不少,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红线。
追着他的手指,舌头自然地伸出了嘴唇。
像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追寻那消失的温度和触感。
舌尖暴露在空气中,有点凉。
我立刻缩了回去,但那个伸舌头的动作,毫无疑问被他看到了。
感到悲伤。
无法抑制地寂寞。
口腔里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刚才充盈全身的暖意迅速褪去,留下的是更深的寒意和虚空。
那半个小时构筑的、与世隔绝的幸福泡泡,“啪”地一声破了。
仿佛被独自抛在了空无一人的世界。
保健室还是那个保健室,阳光依旧,灰尘依旧飞舞。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刚才那种与世界融为一体的感觉消失了,我又变回了孤独的“上官丽华”,一个刚刚做了极其羞耻之事的、混乱的少女。
好想哭。眼眶真的热了,视线再次模糊。但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屈辱、混乱、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戒断反应的痛苦。
“……上官,那个。这么想舔我的手指吗?”
他的声音传来,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好奇。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单纯的询问。但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我最脆弱的地方。
听到这话,猛地一惊,用力摇头。头发甩动,几缕发丝粘在湿润的嘴角。我拼命否认,用动作,用即将出口的话语。
羞耻让脸变得通红,连自己都清楚感觉到了。那热度几乎要烧穿皮肤。耳朵更是烫得厉害。我能想象自己现在是一副多么可笑又可怜的模样。
……多么、多么耻辱!
这简直是上官家的耻辱!
如果被父亲知道,如果被家族里的任何人知道,上官家百年声誉,都会因为我今天这半个小时的下流行径而蒙羞。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继承人,我连最基本的自控都做不到。
猛地站起来,对他甩下一句话。
动作太猛,膝盖有些发软,差点又跌回去。
但我撑住了,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脊背,试图找回往日那个高傲的、不容侵犯的“上官丽华”的姿态。
“怎么可能!说这种荒唐话的话,我就失礼了!”
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尖锐,甚至有些破音。
但它好歹说出来了,划清了界限,否定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对,那是荒唐的,是意外,是绝不应该发生的。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把这一切抛在脑后。
转身,想逃离他似的走了两三步,脚却“啪”地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停下。身体像被无形的绳索拴住了,脚踝沉重得抬不起来。明明大脑在尖叫“快走”,身体却违抗了命令。
不,是明白的。
虽然明白,但不能承认。
我明白那股让我停下的力量是什么。
是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