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谢。”高朱音一直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她的耳朵红得几乎透明,连耳后的皮肤都染上了粉色。
她的手指又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身体微微侧向一边,形成一个害羞的、自我保护般的姿势。
但她没有退缩,没有逃跑,依然站在那里,等待着我的下一步行动。
那样子让人有点想欺负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她现在的样子——害羞、紧张、顺从,但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确实激起了一种微妙的施虐欲。
想看看她更害羞的样子,想看看她更慌乱的样子,想看看她在这种矛盾状态下的极限反应。
这不是性欲,而是一种更接近实验者操控欲的东西。
……问一下把套递给男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她会回答我吗?
这是一个很好的观测点。
在如此尴尬和紧张的情境下,问她一个直白的问题,观察她的反应——是会更加害羞,还是会坦诚回答?
她的回答内容也能反映她的心理状态。
问问看吧。
“高朱音同学,把套亲手递给男人,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我用一种平静的、好奇的语气问道,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自然。
我没有用任何调笑或嘲讽的语调,只是单纯地询问。
我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脸上,观察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当、当然不好意思啊……但是,怕你改变主意……”高朱音连耳朵都红了,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把下巴埋进胸口。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羞耻和紧张,但她说得很清楚,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达到了。
她说“怕你改变主意”,这是一个关键信息——她认为“没有套”可能成为我退缩的理由,所以她提前准备了,排除了这个障碍。
这说明她不仅冲动,还有一定的计划和算计。
她想要这个“回忆”的意愿强烈到了愿意克服巨大羞耻感去做准备的程度。
原来如此,这就是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广播室这种地方——愿意被拥抱的理由之一吗?
我好像有点理解了。
在一个完全私密、不会被打扰的环境里,可以抛开所有外界的眼光和评判,可以完全专注于彼此。
没有床的柔软和舒适,但有一种“禁忌”和“冒险”的刺激感。
而且,在学校这种“非性”的空间里做“性”的事情,本身就有一种打破规则的快感。
这可能解释了为什么她会选择广播室作为告白地点——不仅仅是隔音好,可能潜意识里也包含了“如果被接受,可以在这里继续”的期待。
以前钟由衣曾经一边偷偷看我,一边滔滔不绝地谈论什么初体验的推荐地点之类的谜之话题,但那里没包括学校之类的公共设施。
我记得她当时说的是“温泉旅馆”、“情人酒店”、“家里没人的时候”这类更常规的选择。
钟由衣虽然大胆,但在这方面似乎还有一定的常识和顾忌。
而高朱音,一个按理说应该更谨慎、更注重形象的公众人物,却选择了更冒险、更“非常规”的地点。
这再次显示了她可能处于一种非理性的、被强烈冲动驱动的状态。
我看着虽然低着头,却还是偷偷窥视我的高朱音。
她的眼睛从垂落的发丝缝隙间偷看我,眼神里有一种小动物般的警惕和期待。
她在观察我的反应,在判断我的意图,在等待我的下一步。
这种既害羞又主动,既想躲藏又想靠近的矛盾状态,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把布料捏出了更多的褶皱。
我觉得真了不起。
不是讽刺,是真心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