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没有直接说“废止广播部”,但她可以暗示,可以施压,可以在审议时强调这个案例的“典型性”。
以她在学生会的权威,想要推动这样一个决定并不难。
其他学生会成员可能也乐得卖个人情给上官家的大小姐,反正广播部确实没什么价值。
但就算这么说,没有活动实绩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这是硬伤,是无论怎么辩解都绕不过去的问题。
上官抓住了这一点,就像抓住了蛇的七寸。
她不需要证明其他社团也应该被废止,只需要证明广播部应该被废止。
只要这一点成立,她的决定就是合法的,至少是符合程序的。
要废止的理由听起来很有正当性。
活动实绩为零,成员只有两个(我和钟由衣),而且我们明显不是在认真进行社团活动。
这些都可以被观察到,可以被记录,可以被作为证据。
上官甚至可能派人偷偷观察过部室,确认我们确实只是在闲聊和玩手机。
她做了功课,准备充分。
即使上官在背后动了手脚,也没有可以批判的材料。
没有录音,没有书面证据,没有证人。
一切都是推测。
我可以怀疑,可以不满,但无法证明。
这就是权力游戏的规则——在规则之内击败对手,让对手即使知道真相也无能为力。
最多只能找茬说“那其他没有活动实绩的社团也一起废掉啊”,但这只会招致那些社团成员的非难。
这是典型的“拖人下水”策略,虽然能暂时转移注意力,但会树敌更多,而且本质上还是在承认“广播部应该被废止”。
一旦我这么说,上官就可以顺水推舟:“好啊,那我们就全面整顿。”然后广播部还是会完蛋,而且我还得罪了一堆人。
得不偿失。
刚才提议从现在开始积累活动实绩也被否决了,看来是没办法了。
上官的理由是“已经太晚了”——审议已经开始,决定即将做出,现在才开始活动只是为了保命,缺乏诚意。
这个理由也很合理,至少听起来合理。
她堵死了所有可能的出路。
我觉得稍微宽容一点也可以,但她说决定就是决定。
这是典型的官僚说辞,把责任推给“制度”,推给“集体决定”,推给“流程”。
她个人只是执行者,不是决策者。
即使她想网开一面,也“无能为力”。
完美的防御。
如果硬要找出突破口的话,大概只有那里了。
不是从规章制度入手,而是从上官本人入手。
如果我能改变她的态度,如果我能让她愿意为我破例,那就有可能挽回。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策略,需要……应用的效果。
如果“舔舐陈启介的身体”这个兴趣能产生足够的影响,如果她能对我产生矛盾的情感,那我或许有机会。
不过,那也只是期待对方能网开一面,本身就处于劣势。
把希望寄托在对手的“仁慈”上,是最不靠谱的策略。
而且,即使上官内心动摇了,她也会因为自尊和面子而硬撑到底。
让她公开改变决定,等于承认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承认自己受到了个人情感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