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种性格也能有朋友……?”
许清小声嘀咕,近距离地端详让他觉得白思昭更眼熟,说话的语气也是。
但她还是没办法给他好脸色:“既然是朋友,你还好意思抢他男朋友。”
白思昭:“?”
是个一针见血的好问题,白思昭还没想到怎么回答,秦非开口拯救世界:“你误会了,我和许景不是情侣。”
许清:“不是吗?那你上次为什么陪他一起回来,还不解释?”
秦非:“只是作为朋友的身份送他一程,不解释是为了让你们放心。”
“什么道理。”许清:“有男朋友我们就要放心吗,谁会管这个,他难道不会自己照顾自己。”
“当然可以。”白思昭正色接话:“所以他出国发展了,可能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托我照顾你们。”
“出,国,发,展?”许景面色古怪:“不会是被骗到什么地方打黑工?”
“绝对不是,我保证。”白思昭作出发誓的手势,眼神坚定:“正规公司正规外派。”
“那好吧。”许清勉强点点头,本来还想说话,余光及时发现什么,转头起身:“妈,您怎么起来了,我们吵到你了吗?”
白思昭抬头,才发现蒋惠兰就站在侧后方不远,不清楚来了多久,听见了多少。
她摇摇头,说没有,还是杵着那根简陋的拐杖,循声招呼白思昭和秦非过去进屋坐,然后摸索着要去给他们准备午饭。
白思昭和秦非要帮忙她也不让,跟许清一个烧火一个炒菜,很快准备好一顿简单的午饭。
席间也没有问他们任何有关许景的事情,白思昭跟许景说的话她都听见了,没有重复一遍的必要,一顿饭从头吃到尾,除了许清偶尔给蒋惠兰夹菜,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是蒋惠兰率先放下筷子,朝许清的方向:“小清,去烧些白开水,泡两杯茶。”
许清听话,立刻去了。
人刚走不久,白思昭就听见蒋惠兰叫他:“小白是吧,我刚才听见你说,你姓白,我喊你小白可以吧?”
白思昭连忙应:“可以的。”
蒋惠兰:“近来生活还顺利么,你听起来比上次来的时候开心很多。”
一句话让白思昭当场呆滞。
他很懵地回头看秦非,再看蒋惠兰,说话险些打磕:“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了,我第一次来——”
蒋惠兰:“小景不会回来了是吗。”
“……”白思昭大脑放空,彻底失语。
精心的隐瞒成了笑话,蒋惠兰分明看不见,却好像什么都看得见。
时至今日,至此刻,白思昭才恍然意识到当初那句“你不是我儿子”的真正含义。
做母亲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孩子,即使他们容貌相同,声音相似。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蒋惠兰就已经发现他不是许景,明白了真正的许景不会再回来。
“没关系的,小白,你也算带他回来看过我们,没关系了。”
蒋惠兰睁着眼,眼眸因为无法聚焦轻微下垂,浑浊灰败的瞳孔蒙了一层水雾:“你不用再给我们寄钱过来,你并不亏欠我们什么,没有义务对我们负责。”
“一定要有义务才能负责吗?”
白思昭望着蒋惠兰的眼睛,即使知道她看不见自己:“我不是为了负责,许景对我有恩,我想报答他,我想替他照顾你们,这是我想做的事情,和义务和责任没有关系。”
“我很喜欢小清,您把她教养得很好很优秀,我没有妹妹,如果她愿意把我当她的哥哥,我会很高兴。”
烧一壶水用不了太久,他们的谈话也结束很快。
跨出门槛时,白思昭看见靠墙位置的地面上湿了一块,像刚洒上不久的水,来不及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