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良久无言,认命钻出被子坐起来,恹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哥,我没有脸见你。”
想过从前的自己可能身负巨债,穷困潦倒,可能无亲无故,漂泊无依,无论客观条件多么糟糕他都能接受,唯独不能接受主观条件里自己是个坏人,懒惰嫉妒,自私自利。
世界观崩塌后重建失败,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是么。”秦非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这是什么。”
许景:“我的脸。”
“这张就足够见我了。”秦非收回手,用手掌按住他毛绒绒的头:“你还有十分钟收拾时间。”
许景恹恹:“老板已经批我假了。”
秦非:“没让你去上班。”
许景抬起眼帘:“嗯?”
秦非:“是让你跟我去上班。”
许景:“……啊?”
第23章
八点二十出门,秦非路上给许景买了早餐,到律所后把人关在办公室慢慢吃,自己拿上笔记本去会议室参加早会。
陆深对此颇有微词:“你这样不好。”
秦非将笔记本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嗯。”
陆深:“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你在嗯什么?人家小许平时上班累,难得请假休息一次被你揣着来律所,有人性?挂个号治治你的粘人症吧,感觉晚期了。”
秦非:“没人性就不带他来了。”
“嗯?”陆深挨着他坐:“什么意思?”
秦非:“他心情不好,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
陆深:“为什么心情不好,你打他了?”
“你可以亲自去问问。”秦非无所谓被扣上莫须有罪名:“顺便安慰他,让他开心些,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陆深:“小看我?”
秦非:“是的,所以记得叫上蒋熹一起。”
四十分钟后。
陆深:“秦非是不是打你了?”
蒋熹:“还是打你的小猫了?”
“?”办公室里,许景坐在沙发上,面对两位结束会议就立刻赶来关心他的热心律师,茫然:“没有啊,哥没有打我,也没有打我的小猫。”
“是嘛。”陆深在许景左边坐下:“没有挨打的话怎么会心情不好,青春期?”
许景:“……陆律师,我今年二十六,青春期已经过去十年了。”
蒋熹坐右边,长腿交叠:“没有规定青春期必须在十六岁,有的人就是晚熟,不过你这个年纪不能烦恼成绩是真的,工作遇到挫折了吗?”
许景摇头:“工作很顺利。”
蒋熹:“不是学业,不是事业,那就是爱情了。”
许景差点脱口说出爱情也顺利,还好残酷的现实及时给他一棒,他的爱情不顺利,但症结不在这里,纯属于被连累。
这些事情没有办法对秦非以外的人说出来,他仍旧摇头,并且因为被迫回忆了一遍伤心事,看起来比刚才更低落了。
陆深:“啊呀年纪轻轻又身体健康,哪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需要美食恢复一下元气吗,陆律请你吃薯条冰淇淋。”
许景说:“谢谢陆律师,我没有胃口,下次我请你吧。”
陆深:“好吧,你是跟老秦闹矛盾了吗?”
许景:“没。”
陆深:“那我感觉你们怪怪的,既然没闹矛盾又不方便告诉我们,你不如都告诉他,让他替你处理,秦律是大能人,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